俞桑懒得搭理她,死装。
等她把沈上卿哄好去睡觉,俞桑让玄鲮也去休息,两人这才坐下来说事情。
“你不是给我说打起来了吗?”
俞桑一言难尽看着她:“咋的,是你和你对象打起来了?”
如果沈楠敢说是,她反手就是一巴掌,她就像唐僧取经一样经历众多磨难来香江,可不是为了看他们秀恩爱的。
幸好沈楠脑子还在线,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推过去讨好道:“咋可能。”
“不是真有事儿,我也不会大老远让你过来呀。”
俞桑双手抱胸,没接水,让她直话直说。
“我这两年在这边弄了一个小帮派,规模还行钱赚的不多刚够花,但是前段时间突然冒出一个叫猛虎帮的,认准了我往死里搞,我做啥他们都要插一脚很多生意都受到影响。”
沈楠倒了杯水一口喝掉,继续道:“我想和谈但是他们老大拒之不见,除了把我的生意搅和了大半,还弄死我不少人。”
“你想我帮你收拾他们?”
俞桑总结道。
沈楠抬眼望着她,笑了:“我的人凭你调遣,从他们那里弄来的钱全是你的,怎么样?”
俞桑爱钱的性子她了如指掌,没有足够的利益难以打动她,特别是在这种火拼的事情上,砝码必须足够,诚意不够就算她俩感情好也是白扯。
眉毛轻挑,俞桑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心动,有人给她使唤,打下来的东西也归她,这个诱惑对于兜里空空来香江的她而言,就像把一盘红烧肉放在饿了三个月的乞丐面前一样,又香又解饿。
她一向喜欢黑吃黑,无本的买卖一本万利。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掩饰彼此眼里翻涌的野心。
第二天一早,俞桑带着玄鲮离开小院,去沈楠安排的五星级大酒店入住。
总统套房很大,好几个卧室可以住,里面的设施十分豪华,东西一应俱全,装扮很符合香江的风格,亮黄色的灯光下挂在墙上的大家字画格外气派。
俞桑把东西随手往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一扔,拿着杯子倒了两杯水。
“喝点水吧。”
“好。”
打量环境的玄鲮慢悠悠从巨大的玻璃窗前走过来,接过俞桑倒的水喝了几口。
“我们为什么要来住酒店?我想和大哥住一起。”
他可以照顾大哥,好久没见,他很想他。
“过段时间吧,等我和你嫂子把事情解决了你再回去。”
俞桑安慰他,让他耐心等一等。
沈楠的安排一看就知道是怕火拼起来有人摸到沈上卿的位置对他趁机下手,她敢打赌,他们前脚刚走以沈楠那个狗德行下一秒就是收拾包袱带着沈上卿跑另外的地方苟着。
如果要论狡兔三窟,俞桑还真比不过会打洞的沈楠,这家伙的窝肯定不会少,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好吧。”
玄鲮叹了口气,趴在沙发背上看着俞桑,视线带着灼热感。
俞桑轻咳了一声,“我们来说一说你的名字?”
“……”睫毛轻颤,他用手摩擦了一下带着纹路的沙发,坐好准备坦白。
“我的名字是,沈兰台。”
俞桑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点点头,眼睛直白看着他。
“我们一家都在沪市生活,很多年以前就来大陆了,祖上喜欢烹饪酿酒曾经进过宫当过御厨,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出宫隐姓埋名,现在就是普通人。”
嗯,喜欢烹饪酿酒的人鱼,真是接地气。
俞桑听着听着想笑,手背往上挡住了勾着的嘴角,听他说话。
“我不是故意说假名的,就是担心你把我送回去就走了,到时候我找不到你。”玄鲮手指微动,盯着俞桑道。
遇见正缘十分不易,家里让他果断下手,所以他才想方设法找到俞桑,并且设计晕倒在她怀里,目的就是制造机会。
也幸好他下手够早,有了羁绊跟着去了俞桑的家乡,不然后来那只海马就得逞了。
眼里不自觉露出一抹精光,看见俞桑抬头他忙垂下眼帘遮住情绪。
将事情交代的七七八八,甚至包括为何两年前突然离开都解释了。
“当时我父亲突发疾病需要海里的草药入药所以我只能急忙往回赶,当时为了不让你担心,我还特意写了一封信放在桌上用篮子压着,后来我回去过但你不在。”
“所以我就回了沪市,每隔一段时间回去看看,谁知道你一去就是两年,如果不是前几天去羊城,和你见面还要好久。”
他讲话絮絮叨叨,声音和缓,一点都不刺耳,俞桑听的认真。
见他嘴角隐隐往下掉,俞桑直接开口:“我没看到那封信,以为你是恢复记忆自己离开了,我尊重你的选择就没想着去联系你。”
“回来后事情很多,忙着赚钱就没想这些事儿。”
信没看见?沈兰台皱起眉头,颇为不解,但是俞桑已经解释清楚他就没再纠结。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
俞桑问,是特意编的假名还是真名。
沈兰台直勾勾盯着她,一向温和的人此刻眉眼间带上一抹强势:“叫我兰台吧。”
沈兰台这个身份能扯结婚证,玄鲮不行,他还是更喜欢能和她正大光明站在一起的名字。
“兰台?”
“嗯。”
两人挨得很近,一转头温热的呼吸纠缠,明明脸上都染上了一抹绯红,两人还是不服输的看着彼此的眼睛,想要赢过对方。
“噗。”
最后还是俞桑先绷不住,沈兰台满眼笑意跟着笑出了声,俞桑用额头轻轻撞了他,笑作一团。
两人坦率直白,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俞桑恐惧婚姻是因为害怕生孩子,但是她骨子里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小家还是十分向往,别人家的小孩儿她也很喜欢。
沈兰台的出现,就是最好的答案。
满足俞桑所有要求,就像是天生一对,能让她没有丝毫顾虑进入下一个人生阶段,不再恐惧婚姻。
因此她看着沈兰台,发出人生邀约:
“沈兰台同志,我想要和你发展革命友谊,扯结婚证那种,可以吗?”
“当然!”
沈兰台笑了,他终于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