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的玄鲮站起来,把手里的贝壳往后一扔接过衣服穿起来。
“我不挑的。”
“你适合穿好的。”
俞桑自从见过那条大鱼尾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条鱼打包带走了。
对于自己人,她向来大方。
即使这件衣服只有两个补丁她还是觉得碍眼,自己穿没啥,对象穿就不行。
“……你之前还一直躲着我呢。”
玄鲮穿好衣服,抬眼看着她。
废话,结婚肯定会生崽,她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克服未知的恐惧是很难的,更别说她从小就立志要娶个男媳妇生崽。
能动摇这个固有的观念她就知道自己对玄鲮有了好感,可是因为害怕她只能不断给自己打气,躲着也是因为还没想好,担心说出伤人的话。
“因为我怕生崽。”
俞桑直接开口,省的他胡思乱想给她加罪名。
玄鲮抿唇,咋不早说呢。
生崽,他会呀!
“我会生,不用你生。”
“……”俞桑和他大眼瞪小眼,脑子里还是有点乱。
虽然猜测妖精可能会生崽,但是他直接开口承认还是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啊,那,那还挺好的。”
她张张嘴,平时能说会道的人此刻有点结巴。
………
俞桑带着他往沈楠留的地址一路找过去,担心他饿了还特意挑了一家卖海鲜粥的店铺进去吃饭。
玄鲮乖乖坐在凳子上等俞桑拿东西回来,旁边吃饭的人瞅着他低声交谈,时不时指一指他的位置。
“这个靓仔不行啊,让靓女去拿东西。”
“吃白饭的哦。”
“小声点,就你声音大。”
他们自以为是的低声对于玄鲮来说和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
他也没放在心上,有本事他们也找一个给他们端吃的对象,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东西来了,快吃吧。”
俞桑把买来的海鲜粥推到他面前,指了指色泽诱人的烧麦和散发着热气的鱼丸。
“我闻着鱼丸味道很鲜,应该合你的口味。”
大鱼吃小鱼,玄鲮应该会喜欢吃鱼丸。
“唔,有点烫。”
鱼丸刚出锅,温度过高他不太能接受。
俞桑接过他那份鱼丸用勺子装到小碗里散热,“你先吃别的,等它冷一会儿再吃。”
玄鲮看着她这么体贴,心里甜甜的。
“好。”
等两人吃好饭,就继续往打听的地方赶去。
一路上俞桑都下意识照顾玄鲮,把他护的好好的。
好不容易赶到信上记载的地址,两人站在门口有点疑惑。
“这地方真能住人?”
瞅瞅那杂草丛生的墙头,青苔附着的墙角,说是好几年没人住的鬼屋她都信。
玄鲮转头看着她:“我们没走错吗?”
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我没记错啊。”她从小到大记忆力都是杠杠的,怕出错她还把信背下来,倒背如流都行。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翻进去看看。”
俞桑嘱咐他,让他待在外面等着自己。
玄鲮点点头,“你去吧,我等你。”
摩擦一下手掌,俞桑往后退两步,身姿矫健一个踩踏抓住墙头,她刚坐在上面,就听见一声暴喝。
“你干啥呢?”
二愣子刚从屋里走出来,就发现自家墙头被人扒了,真是欺人太甚,他都穷到这种地步了还有贼佬上门!
俞桑眯眼,看了一眼邋里邋遢的男人,头发油的打摩丝,脚上的两片拖鞋缺胳膊少腿。
“靓仔,认识一下?”
二流子看着墙头拿出杀猪刀的女人,瞬间拔腿就跑。
“别跑啊,我的眼睛不太好到时候刀劈错了就不好了。”
脚下一顿,二流子僵硬在原地,冷汗从额头不断往下流,他转过身坚强一笑。
“哈哈哈,认识认识。”
“吧嗒”一声,俞桑从墙头一个跳跃稳稳落在院内,避开一堆垃圾,她小心绕出去把门打开,让玄鲮进来。
“我们聊聊?”
二流子拖着烂拖鞋,一点一点往她面前移:“聊吧。”
赶快说完赶快走!
“这屋子就你一个人住?”俞桑叉腰环视四周道。
二流子:“肯定啊,这是我家老宅,我不住谁住。”
“没有别人?”
“没……等一下,你是来找人的?”二流子突然想到之前有人来找他,交代他的事情。
俞桑:“对。”
“你早说啊,吓死我了。”
二流子松了口气,腿软的靠在柱子上缓缓坐下去,他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呢。
“你去前面门前种了一棵槐树那家吧,他家应该知道。”
早知道带一句话差点吓死人,那三块钱他就不要了。
扫视两眼确定二流子没说假话,俞桑和玄鲮对视一眼,直接出门继续往前走,找到他口中那户人家,俞桑上前敲门攀谈起来。
就这样,换了好几家,活脱脱就像搞间谍一样才在一户小院找到最终目的地。
俞桑深深吸了口气,决定和沈楠汇合第一面就先收拾她一顿,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搞这么严密。
“扣扣扣。”
玄鲮上前敲门,担心看了她一眼。
“待会儿你别打起来了,先问清楚再说。”
俞桑呼了口气:“知道了。”
门打开,露出一张憔悴的脸,俞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这是咋滴了?”
就像大队上那些怀孕后过度劳累的孕妇一样,眼里黯淡无光,眼下漆黑一片。
“你来了~”
沈楠说话都在打漂,挪开身体认出位置。
“进来再说。”
看见玄鲮,沈楠觉得他的眉眼有些眼熟,她对俞桑道:“你过来一下。”
俞桑皱着眉靠近她,沈楠一把拽住她压低声音道:“我小心翼翼让你找过来啥意思你不知道?你怎么乱带人呢?”
到时候出事了她会发疯的!
俞桑一脸严肃:“这是我对象,不是别人。”
沈楠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能被俞桑承认是对象的人肯定是板上钉钉的,她相信以俞桑的眼光不会找一个有问题的带来。
“你怎么疑神疑鬼的?”
俞桑觉得沈楠是真的不对劲,想到香江那些传言,她拧紧眉头。
“你被人下降头了?”
“啪!”沈楠一巴掌打在她背上,“胡说八道什么!”
懒得管疼得龇牙咧嘴的俞桑,她径直往屋里去。
“吱呀。”门打开,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走了出来。
“阿楠,我饿了。”
俞桑和玄鲮抬眼望去,和男人的视线正好撞上。
男人惊讶地看着玄鲮,突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兰台,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