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防线·踏入未知
雾气浓得仿佛有实体一般,随着涂瑞等人一步步踏入,四周的温度开始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潮湿气息。
钟贵握紧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雾……不对劲。”
不仅仅是普通的水汽,它似乎带着某种未知的生命力,像是有意识地朝他们靠近,缠绕在衣物和皮肤上,甚至渗透进呼吸里,让人产生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滴答……滴答……
空气中传来一种奇怪的滴水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
秦茜轻轻皱眉,低头看了看地面,脸色顿时变了:“……血。”
脚下的地面,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地面的裂隙蜿蜒流动,仿佛整座城市的土地都在缓慢“渗血”。
涂瑞眯起眼,缓缓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腥味,确实是血,但并非人类的血液。
“继续前进。”他站起身,神色不变,“别乱碰这里的东西。”
四人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踩在渐渐被血液侵染的地面上,雾气愈发浓重,周围的建筑轮廓开始若隐若现——但它们已经不是原本的模样了。
原本熟悉的高楼大厦,如今变形、扭曲,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异力拉伸、扭转,建筑的表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痕,有些甚至已经呈现出生物化的迹象——墙壁上渗出脉络般的暗红色纹理,隐隐有某种不知名的触须在墙缝间微微颤动。
“这……还是城市吗?”钟贵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郑城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郑城了。”涂瑞目光沉静。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突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四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前方。
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浮现。
——是一张脸。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张完全扭曲、破碎的人脸。
它的五官已经完全溶解,只有两个深邃的黑洞代替了眼睛,嘴巴裂开至耳根,仿佛一个永远在无声嘶吼的噩梦。
它悬浮在半空,脸部的皮肤时不时地蠕动,如同某种未成形的生物,缓缓地朝着涂瑞他们“望”过来。
“撤——!”
几乎是同时,涂瑞下达命令,所有人迅速后退。
然而,那张“脸”忽然剧烈颤抖了一下,接着——整个雾气,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扭曲的黑影从迷雾中涌出,它们没有实体,像是一群挣扎在地狱边缘的幽魂,狰狞地张开“嘴巴”,发出无声的咆哮,直扑众人而来!
砰!砰!砰!
枪声瞬间响起,秦茜迅速掏出符纸,咬破指尖,一道炽烈的金色符印瞬间点燃,如同一颗小型太阳般向雾气中爆裂开来。
金光划破阴暗,四散的黑影发出尖锐的惨叫,暂时被逼退了一些,但雾气仍然在不断翻涌,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怪物”在其中孕育!
“继续跑!不能停!”钟贵一把拉住秦茜,拼命往前狂奔。
——他们必须找到掩体,尽快摆脱这片鬼雾的影响!
四人迅速穿过一条残破的街道,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一座依旧保持完整的建筑——一间废弃的警局!
“快进去!”
秦茜一马当先冲了进去,钟贵和李焱紧随其后,涂瑞则殿后,在门口迅速贴上三道镇灵符,防止外面的鬼雾侵蚀进来。
随着最后一道符箓燃烧完毕,雾气终于被暂时挡在了门外。
“呼……”钟贵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
“……你们听到了吗?”秦茜忽然低声道。
涂瑞警觉地抬起头:“什么?”
秦茜皱起眉,脸色有些苍白:“……刚才,我们逃跑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一僵。
钟贵脸色发白,哑着嗓子道:“别开玩笑了,我们四个人刚才都没喊过你……”
“我知道。”秦茜的手紧紧攥着符纸,指尖泛白,“可是……那声音,和我的母亲,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沉寂。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它们在模仿人类的声音。
它们在试图引诱猎物。
“不要相信任何在雾里听到的声音。”涂瑞沉声道,“无论它听起来多么熟悉,多么真实。”
秦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但就在此刻——
砰砰砰——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所有人瞬间拔出武器,死死盯着门口!
——“开门!求求你们!快开门!!”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焦急而惊恐,仿佛正被什么东西追赶!
钟贵脸色煞白,低声道:“怎么办?”
涂瑞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走近门口,透过门上的窥视孔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站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脸上满是惊恐和泪痕,她不停地敲着门,眼神带着无尽的绝望。
但涂瑞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她的脚。
她的脚——没有影子。
刹那间,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所有人,后退。”
“不要——开门。”
女人的敲门声停了一瞬,下一秒,她的头缓缓歪向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透过门缝,朝里面露出一个裂到耳根的微笑。
“你们……为什么不肯让我进去呢?”
——“我可是,你们的‘同伴’啊……”
迷雾囚笼·无法逃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个女人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诡异而冰冷,她的嘴角裂得太大,几乎要把整张脸撕裂开,露出一口整齐而森白的牙齿。
屋内的四个人屏住了呼吸,没有人应声。
钟贵额头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他死死握住手中的枪,指节泛白,嗓子微微发紧:“……它怎么知道我们有同伴?”
李焱咬着牙低声道:“这东西,肯定在模仿人类……它们能‘听’见,也能‘学’。”
秦茜的手紧紧攥住符纸,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门板,心脏狂跳不已。
咚——
女人忽然又敲了敲门。
这一次,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一些,木门发出一声闷响,仿佛整个房间都随着震动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不肯开门?”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哀求,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绝望无助的求生者。
“……让我进去吧……这里……好冷啊……”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