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就跟小舅舅最好了。
小茵茵边扒拉饭,边在心里跟小舅舅致歉,却还是很没义气的没站出来。
由于猜叔真的的动怒了,全场十几号达班响当当的人物,每一个走出去都是威名赫赫的大哥级别的男子汉们,一个个低着脑袋全都装鹌鹑。
更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细狗说话的,生怕猜叔的怒火突然就牵连到自己身上。
草草扒完饭,大家就跟被狗撵了一般撒腿跑了。
猜叔站在门前,看着小茵陈拽着细狗的手撒腿跑不见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俩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
猜叔咬着后槽牙,龇牙咧嘴的,就是想不出分开他俩的法子,只得惆怅的望着门外的景色。
现在的棕林府邸早已经不是之前的规模了。
原来的老楼被一栋栋新建起来的木制小楼包围在中间,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这些新建起来的小楼,这些都是达班骨干们的家。
因为达班现在发展的如火如荼,到处都缺人,达班的弟兄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把家里老小带来了棕林府邸。
人一多,原来的宿舍和河边的空闲房子就住不下了,索性就挨着猜叔的宅子,沿着追夫河建起了一栋栋的小屋。
于是,一个小型的庄园就这么形成了。
成包围状把猜叔的棕林府邸包围其中,现在的棕林府邸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几栋相连的建筑,而是这一片的小庄园。
就在这样热热闹闹的环境中,陈青生下了猜叔和她唯一的孩子。
如猜叔和陈青所愿,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猜叔给她取名叫茵陈,一味中药,微苦回甘,象征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这是他们的希望,也是达班的希望。
她一出生,就担负着达班所人人的期望和喜欢,就被大家伙当成团宠一样,宠着长大。
尤其是细狗,小茵陈在三岁前,都是在细狗身上长大的,脚都没粘过几回地。
细狗把她疼到了骨子里,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宠着。
真真就是在细狗背上长大的孩子了。
自然两人关系最好,也是玩的到一起去。一开始是细狗带着小家伙到处闯祸,后面小茵茵越长大,越鬼精灵的,就成了她出鬼主意,带着细狗到处玩了。
然后让细狗背锅。
老黄历了,只不过大家宠着小茵茵,舍不得多说她一句,就只能拿细狗发火 了。
猜叔看着小闺女跟兔子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啊,茵茵不是说以后不会逃课了么。”
陈青帮着哑巴嬢嬢收拾了餐桌,洗干净了手,就看到猜叔一脸的愁容,唉声叹气的模样,好笑的凑过来,歪着脑袋看热闹。
“我是担心茵茵的将来,她太聪明了,性子又直,以后到了社会,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挫折,才能护得住她自己。”
猜叔伸手揽住陈青的肩膀,满面愁容。说着就仿佛看到了以后小丫头在外面受了委屈躲着哭的模样,顿时一颗心,碎了一地。
陈青好笑的抚平他额头的皱纹,嘲笑道,
“小丫头才五岁,你担心会不会太早了啊?你之前不是说过,人会自己找到出路。我们还能陪着她好久呢,你急什么。”
这就是为人父母啊,猜叔这个精明的人,都难免心生不安。
陈青感慨着,她懒懒的倚在猜叔怀里,看着屋外的荷叶连连,微风吹过,在风中摇曳。
能有这美景,还多亏了她怀了孕,想吃糯粉的莲藕,猜叔专门找人寻来的本地老品种的莲藕,种了满满一池子。
这样每年都有吃不完的粉藕了。
虽然后来刚种下,陈青就不馋这口了,但是棕林府邸却多了一个景观。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简直美出了天际。
就是荷花多了,池塘里的青蛙蛤蟆的之类的,就多了,每天晚上吵闹的很。
陈青倚在猜叔怀里,看着眼前的美景,满足的直叹气。
丝毫不为小茵茵的未来发愁。
那么闹腾的性子,出去了也是别人头疼。
“好啦,她那么贼精精的一个人,只有她让人吃亏的份,哪里有她吃亏的时候,这一点,像你,”
陈青不走心的安抚道,她的手却不安分的隔着衣裳摸着底下猜叔结实的腰杆,心中无不感慨,这老登身材可真棒啊,看来她也要学着锻炼了,不然体力都跟不上了。
小丫头那一身八百个心眼子,这个她可比不了,像猜叔。
“是啊,她的聪明像我,不过她这闹腾的性子,像极了你。”
猜叔一把抓住陈青四处撩拨不安分的手,被她这么一闹腾,那点子伤春悲秋的担忧,也都消散了。
他无奈的白了小丫头一眼。好心情的打趣道。
“才没有呢,我可一直都是个安安静静的性子,我小时候可没抓过癞蛤蟆,倒是你,我听明哥说过,你们以前在山上,什么蛇啊,虫子啊,都抓来烤着吃。所以茵茵像你。”
陈青坚决不承认,打死不承认,这丫头的疯劲儿遗传自自己。
她从小就是个乖宝宝。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那时候日子艰苦,吃不饱饭,自然得打些野味,不过小茵茵这得理不饶人的劲儿像你,嘴巴上谁都占不了便宜。”
猜叔继续甩锅,反正他历来是个话很少的,只有陈青才会跟个小山雀一样叽叽喳喳。
“哪有!像你,像你,你嘴巴那么了的,死的都能被你说活了,在外面搅风搅雨的。小丫头像极了你。”
陈青不依不饶的争辩着,打死不肯承认小家伙那顽劣的性子跟自己有一丁点的关系。
猜叔笑的开心,他搂着陈青往里走着,一边拉着她作怪的手,远远的只听到他的声音若有若无的飘在风中。
“那她的厚脸皮像你了吧,我历来是知礼仪廉耻的,不像你,小赖皮一个……”
好像每对夫妻都有这样的认知,孩子优秀的点都是遗传自自己,而那些让人头疼的,全是对方排毒排出来的。
小茵茵从荷花丛中冒出一个小脑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走远了阿爸阿妈,不知道他们絮絮叨叨的在说什么。
细狗拿着网兜在荷花丛中趟着,边扒开碍眼的荷叶边絮叨着“嫌吵关上窗子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费力的抓嘛,今天抓完了,明天又从追夫河里跑进来一些,净做无用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小舅舅,阿妈呼吸不好,关窗睡觉不舒服,你就多辛苦一下吧,大不了我把我最喜欢的弹弓送给你。“
小茵茵扭过头,把手里的癞蛤蟆丢到小舅舅的网兜里面,嘻嘻哈哈的哄着闹脾气的小舅舅。
脏兮兮的手抬起来就往他脑袋上摸,给他顺毛。
”那个还是我给你做的呢,你就拿这个贿赂我?”
细狗的声音高了一个分贝,看到小丫头一脸着急的做着噤声的动作,赶忙压低了嗓子吐槽道。
小茵茵赶紧继续哄着,俩人脑袋拱在一起,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照的夜晚的达班就跟白日一般,圣洁而又平和。
蝉鸣蛙声,一起汇成了一曲悦耳的吹眠曲,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能够安心的睡着,嘴角带着笑意,期待着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