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还要错到什么时候!整个文武百官都知晓了你的罪,难不成你都要砍了不成!”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后殿传来,随着声音逼近,太后身着正装拖着曳地长裙走了过来。
太后手中亮出先帝创建黑甲卫的元始令牌,所有黑甲卫如出一辙,收刀听命于太后。
先帝给太后留此元始令牌,为的起初是有一方辖制,避免皇上滥用黑甲卫,避免让黑甲卫对朝堂百官无威信。
可太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用到这元始令牌竟是这一刻。
天璟帝当看到母后手中令牌时,就彻彻底底慌了,他一错不错盯着自己母亲,眼睛猩红,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怒声诘问:“母后,我是您亲儿子,你是要毁了我吗!”
“是你自己愚蠢犯了大错毁了你自己!”太后大吼!
“这龙椅之下本就是一片尸山血海!历届帝王哪个不是双手沾满献血!为何独独是朕错了!”
天璟帝不服!
“朕无错!”
太后转过身,眼底冷漠又复杂,对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她有爱有恨有无奈有愧疚有自责,可在此刻都被冷漠所覆盖。
“可那龙椅下的尸山血海,不该有为你誓死守卫边疆忠君报国战士的鲜血,更不该有奉他为明君只为好好生活无辜百姓的鲜血!”
此时的太后,无比后悔,当初她不应该放任他不管不顾,不该任由他与长公主纠缠。
否则,他就不会酿成如今此等大错。
“皇帝急血攻心失了心智,李公公携黑甲卫送皇帝回乾坤殿好生看守照顾。”
李公公得令,黑甲卫也都一拥而上,无论皇上再说什么,都无动于衷地将其拽走。
太后神色威严,而后将长公主北瑛处置,将其明日极刑处死,其女怀安郡主连罪一并于明日斩首处死。
没收长公主府尽数家财,用于寻被残害的无辜百姓家属,并分发抚慰金,得以告慰三十万无辜百姓的冤魂。
边境未稳,战事惨烈,太子未归,天璟帝罪己诏书,容太子得胜归来时,连同登基诏书一并下旨,昭告天下。
还十万英魂一个清白,卫霖将军一个清白。
而朝堂事宜,太后深深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众朝臣之首的,如同毒蛇一般窥伺着所有人的三皇子。
压了压眉头,她极其不喜欢这个孙儿,所以开口特封封阁老为安国侯,暂为代理朝堂诸多事宜,直至太子归。
封阁老的威望不亚于皇子,甚至比皇子监国更有说服力。
故,诸多朝臣对太后如此一通操作,并无异议。
另,太后视线扫到关氏和柳映枝,赦免他们的罪过,宋家恢复镇北侯官爵。
此事暂了。
众朝臣散去,关氏和柳映枝自也很满意太后对长公主和天璟帝的处罚,退出殿宇出了宫。
钟青宴和方柔此等小喽啰,无需太后亲下懿旨,刑部的人便能将其处死。
只是柳映枝在离开大殿前,与刑部尚书说了一声,把他们交由自己处理。
刑部乃太子党羽,太子对柳映枝如何在意,他们这些心腹自是知晓。
尤其刑部尚书,自然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一出宫,柳映枝就让喜桃和秋容拿着她放在马车上的铁锤,砸断了他们二人的胳膊和双腿。
而后,直接丢到京城最下九流的街巷去。
钟青宴虽是男子胜在皮囊是真的好看,而方柔样貌虽不算好看,但在这满是灰头土脸一整年见不到水灵的姑娘的老乞丐们而言,她便算是块肥肉。
两块肥肉被丢到满是臭老鼠的阴沟暗渠里,自然是被分瓜吃干抹净了!
那些老乞丐一见到他们个个眼冒绿光,全都蜂拥而至。
而街巷里,骤然间传来一阵阵惨叫。
喜桃和秋容自是没多逗留,当看到那群乞丐解着腰带都朝他们蜂拥过去时,早就回马车走了。
而马车内,柳映枝此时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追问起母亲,祖母闻氏宋若桃他们可还活着,他们为何没死,谁救的他们。
母亲这才一一告诉她。
原是宋铟早就有死遁的计划,家中暗中挖了暗道,那日皇上步步紧逼,用镇北侯府全家上下逼他们承认柳映枝是罪臣之女,好让柳映枝顶着罪臣之女,和卫霖一样被千万人唾弃死去。
关氏自是不肯,宋铟也知晓关氏的心思。
于是,他们冲出皇宫回到镇北侯府直接一把大火烧了府邸,造成侯府内全部的人都自焚而死的假象。
实则,宋铟早就将他搜集好的尸骨套上他们的衣物和饰品,丢到火海中,而后带着全家从暗道成功逃离。
逃离后,他们本打算让暗中培育的暗卫去劫狱就她,可得知她被赐死,正要去她坟前祭拜时,看到有人挖坟,他们就让暗卫重伤了那伙人将她夺了回来。
之后就又遇上太子,这才得知她没死,同样是假死。
才将她又交还给太子。
听到这儿,柳映枝才了然,郁北霖说的抢夺她的那伙神秘人原来就是母亲手下的暗卫。
之后,关氏又将意外发现封渊还活着他们又去寻封渊,今日又到朝阳殿及时将封渊交出,证实天璟帝昭昭罪行,都因太子的提醒,他们才能来得这么及时这么巧。
柳映枝听到母亲的话,瞳仁缩了缩,他还是帮了她。
她抿了抿唇角,掩去眼底涌动神色,眨了眨眸,控制着自己的思绪,没再去想她,岔开话题问祖母等人。
才得知,玉娘自戕身死,母亲和祖母他们都暂时安身在京城柳宅。
没听母亲提到宋铟,柳映枝才又追问。
关氏道:“五日前,我们从暗哨那里得知鲁国正以三十万大军攻击边境,铟郎不放心,直奔边境而去了。”
柳映枝一听到三十万大军,心头猛地咯噔了一下,“可镇北侯他孤身一人去......”不带援军有何用。
关氏闻言一笑,“当年宋家军和关家军加一起有三十万士兵,我与铟郎放弃兵权,归顺朝廷时,随我们一起退伍的士兵就有十万。”
“而那些士兵就在边境,只不过脱下铠甲成了种地的百姓罢了。我们暗哨得来的消息,便是他们送来的。”
“一日为兵终身为兵,他们此时全都重新披上了战甲,蓄势待发,只等重新挂起那宋家军关家军的旗幡!”
“所以,铟郎他可不是一个人。”
而此时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