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牛棚那边牛也下完了,万天明也就没推辞,直接就奔了办公室,门都没敲,一把推开就进去了。
金同苏正弯腰拉着韩芳芳的手,手把手地教韩芳芳怎么喂鹅呢。
“不对,小韩同志,你腰不能弯那么低,你一直弯那么低,很容易累的。”
“来,你看,这个高度,这样把饲料撒过去就行了,大鹅立马就能被吸引过来。”
金同苏借着调整韩芳芳身体姿势的机会,胳膊直接就揽到了韩芳芳身体下面,双手有意无意的,就朝不该触碰的位置触碰了过去。
韩芳芳身体僵硬,又是尴尬又害怕,可又不敢得罪市里来的金同苏,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一看门被打开,赶紧一把推开了金同苏。
“金,金同志,您教我的喂鹅技术,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正好也到喂鹅的时间了,我这就出去喂鹅。”
韩芳芳头都不敢抬的,就想赶紧离开办公室。
“等一下。”金同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又把韩芳芳给喊住了。
韩芳芳那一刻的绝望,万天明看了满眼。
他知道韩芳芳在害怕什么,这个金同苏,许文良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可见身份有多么的不一般。
韩芳芳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儿,在这种恶魔面前,哪里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就算是不在养殖中心干活了,回去地里劳动,怕是也没办法躲过。
万天明笑着拍了拍韩芳芳,“没事,芳芳,工作永远是最重要的,鹅该喂了就赶紧去喂,去吧。要是有人有意见,就让他直接冲我来。”
一边说着,万天明直接把韩芳芳推出了办公室。
“万天明!”金同苏这次是真气急了。
万天明一脸淡定,还非常礼貌地问了句,“金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金同苏气得咬牙切齿,“我特么的什么时候找你了?谁让你进来的?进办公室都不知道敲门,你特么的是个野人吗?”
万天明一脸无所谓地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了,也翘起了二郎腿,“我说金同志,麻烦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这是谁的办公室?”
“我回我自己的办公室,我为什么要敲门?”
金同苏也不示弱,“那么,从现在起,你就给我记住,这间办公室,从现在开始,已经被我征用了。”
“马上把你的东西都从这间办公室里搬出去!”
“马上!”
万天明点头,“行,没问题,不过,有件事儿,我得先请教一下金同志。”
“我们大队西边,隔着三个大队,大河沟边上,那里还有一个大队,叫骡桩子,不知道金同志听说过没有?”
“跟我们不是一个公社,不过,离着也不算远,骑自行车过去,要不了多少时间。”
“前几个月呢,骡桩子大队出了点事儿,他们那里去了个浑蛋,拿着伪造的介绍信,冒充市里的技术员,把人家还不到骟猪时间的几窝小猪都给骟了。”
“你说他要是会骟猪,这倒也没什么,他给骟了,人家还省得自己找人骟了呢。”
“他可恨就可恨在,这小子还是个纸上谈兵,别看说得头头是道的,可实际操作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划开了,都不知道该割哪?”
“最后,随便划拉两刀,就又给人家缝上了。”
“那些小猪,一开始确实没什么问题,可后来就开始出事儿了,我过去了也就抢救回来几只,大部分都死了。”
“三十多头猪啊,你知道这损失有多严重?上头怎么可能派这么不靠谱的技术员过来?”
“骡桩子大队的大队长都疯了,到上面反映情况,问市里派下去的技术员,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市里怎么会招这么不靠谱的技术员?”
“结果你猜怎么着?骡桩子大队长和他们公社主任一起,问了一大圈,人家市里居然根本就没有派技术员去过他们村,那个技术员是假的,那封介绍信是偷的。”
“而真正的那个大学毕业的技术员,因为介绍信被偷,根本就没去。”
“我记得听他们跟我说过,那个技术员的名字,那个介绍信上,写的,好像是姓金,叫金同什么来着?”
“对了,也叫金同苏,正好跟您同名。”
“金同志,您说,这事儿是不是巧了?”
金同苏听得一张脸都白了。
万天明本来也不确定,在骡桩子大队搞破坏的,是不是就是这个金同苏,可是看他这表情,基本上也就确定了。
金同苏气得呼呼直喘气,可也只能压着火气,故作镇定,“就是我的介绍信被偷了,又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会有人偷我的介绍信?我当时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就那几天有时间,因为被贼偷了介绍信,没能去成骡桩子,后来没时间,也就没去,不可以吗?”
万天明笑道:“当然可以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不过,因为你这个名字,跟骡桩子大队闹出这么大的误会,现在他们还对你这个名字有意见呢,村里老太太现在还拿白纸写了你的名字,拿鞋底子抽呢,想想,我都替您觉得冤枉。”
“要不,我替您跑一趟骡桩子,过去把他们大队里那几位喊过来,咱们坐一起,把误会解释清楚了,也省得他们骂浑蛋的时候,老带着你的名儿。”
“反正我年年给他们骟猪骟牛,也都熟了,过去喊一声,也就都过来了。”
“都解释清楚,免得以后影响您前途。”
万天明说完,作势就要真的去骡桩子。
“站住!”金同苏满脸是汗,赶紧喊住万天明。
金同苏心里这个恨啊,跟叔叔说了多少次,上次出事儿就是出在骡桩子大队,害怕被人认出来,可叔叔还是坚持说,团结公社的养殖中心很重要,只有把团结养殖中心的经历写上去,才能拿下上面那个职位。
“怎么了,金同志,你不舒服吗?”万天明一脸故意地道。
金同苏赶紧摆手,“没事,只是,我这趟是来指导团结养殖中心的工作的,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骡桩子的事,还是先拖一拖。”
“我自己安排就行了,你不用操心。”
“行,那就听您的安排。”万天明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追着金同苏穷追猛打。
万天明很清楚,这个金同苏背景强大,一般人招惹不起,所以,万天明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并没有真的打算让骡桩子大队的人来指认什么。
许文良都得罪不起这个金同苏,更不用说骡桩子的大队长了,就算知道就是这个金同苏害了他们整个生产队的猪,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自己咽下这口气,不敢追究。
这事儿,知道了,其实还不如不知道。
而且,把柄这种东西,只有攥在手里的时候,才能发挥功效,扔出去了,就没用了。
就得让金同苏知道,自己一个不高兴,随时都能拆穿他骡桩子骟猪的丑事,他才能有所收敛。
金同苏也确实老实了一个上午,不过,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这小子就又开始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