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在的问题,刘清麦回答道:“发现线索后,救援队分成两路,分别对相关海上和近海地区附近海岛进行搜索。”
顿了下,“尽管暂时还没找到,但范围已经缩小到这几处无人小岛。”
许在看着地图上编号为1到5的岛屿,抿唇提出:“我能一起去吗?”
刘清麦没有回复前,赵濑垣先开口道:“许小姐,据气象局预报未来两小时,东南沿海方向,会出现六级大风,一般渔船需要返港避险,您要去的话,太危险了。”
“是的,在在,你就在家里等消息。”刘清麦不容商量地发言。
靠在桌沿边的手指缓缓蜷起攥紧,陆斯衡垂眸看去,沉声开嗓:“刘女士,六级风力只针对挂机渔船和木帆渔船。这次救援是海警舰艇,能应对六级或更高级别的风力。”
刘清麦抿唇:“话是怎么说,但毕竟是夜间行船,具有一定风险。在在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若是遇上危险怎么办?”
是怕她遇上危险,还是怕夏驰真的被找回来?
陆斯衡猜测许在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吧。
亦或是她太爱夏驰,想第一时间投入他怀抱。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反复横跳,尽管心脏疼的难以言喻,他的面上依旧淡漠沉稳。
“我陪她去。我会对她的安全负责。”
稍顿,低沉的嗓音中有股道不尽的惆怅,“找回妹夫,给在在一个交代,是我做哥哥的责任。”
许在侧目,怔怔看着他。
心中五味成杂。
话说到这份上,她再拒绝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刘清麦长叹息点头。
说完这些,猫也哒哒哒从书柜后面出来了。
许在迅速将它抱起。
刘清麦对赵濑垣吩咐道:“你去安排,找最精英的救援队员陪同。”
赵濑垣立正,颔首垂眸应下:“领导请放心。”
三人出门,刘清麦想到什么,叫住陆斯衡:“斯衡,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知子莫如母。
从小他都是很有原则,很有规划的人。就算是有变故,也会做好报备,因为他的一次临时起意,让他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陆斯衡顿住脚步,黑眸望向许在,半晌,回头和刘清麦道:“马上要到父亲和在在母亲的祭日,想请示您是不是如往年一样安排?”
刘清麦先是一愣,而后轻扯嘴唇,自愧道:“最近事比较多,还好你提醒。濑垣,你安排一下。”
赵濑垣:“明白。”
每年都是赵秘书操办陪同,刘清麦的生活浸润了他的身影。
出了书房,王姨已经将晚餐准备好,却见人不停留地往屋外走,不禁问:“先生小姐,不吃晚饭吗?”
许在把猫交给王姨:“我们有点事。”又问,“政屿呢?”
黑猫不喜欢王姨抱着,扭动着身子从她怀里挣脱跳下,朝院子里跑。
王姨道:“请过表少爷了,他还在画画,不让人打扰。”
许在点头表示理解。
艺术家最忌讳灵感爆发的时候被打断。
不一会儿,黑猫从窗户钻进房间。
少年正在打电话。
还沾着红色油画颜料的嘴唇,轻启轻阖似乎没在说什么了不起的事。
“在警察到前,把他杀了。”
黑猫跳下窗户,走到他脚边来回用头顶蹭他。
刘政屿俯身伸手,穿过它的肚皮将它捞起,嘴唇亲了亲它的“额头”。
那块位置是许在亲过的地方。
勾唇夸奖道:“‘在在’,干得不错。”
另一只手将视频中的截图发送。
昏暗的光线下,手机屏幕发出的荧光打在黑猫圆溜溜的眼睛上,瞳孔里发出莹绿色的光。
餐厅里的王姨眼见着饭菜要凉了,想着再请一次政屿少爷。
刚靠近,门背后突然炸响猫咪犀利的尖叫声,吓得她头皮发麻。
“政、政屿少爷?”
门霍地打开,王姨下意识退后一步。
先是踩在轮椅踏板上的脚露出,再是少年稚嫩的笑容。
“王姨,我肚子饿了。”
王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刘政屿走远了,才回神。
朝屋内看去,黑暗中亮点莹绿色的光一瞬不瞬。
……
舰艇出港时已经起风。
船舱内,灯火通明,许在被陆斯衡安排在沙发上。
单膝蹲下,男人宽厚的背肌将白衬衫绷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熟练地为她系上救生衣的带子,嗓音缱绻低呢地嘱咐她:“你不会游泳,等会换救生艇的时候,抓紧我的手。”
许在低眸看着他漆黑的发顶,听他娓娓而道。
“船登陆时,你不准冲在最前面。”
“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准离开半步,不然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要是找到了夏驰,不管他是生是……死,你都要保持冷静。”
说完的同时也系完了最后一根绳子,他仰起头,与女孩清澈的眼眸对上。
见她不应声,以为她不肯答应自己,抬手用力捏了把她的脸,提高音量:“听明白了没?”
船舱休息室安安静静,渲染出无声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