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倾墨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你的变化很大。”
以前骨瘦如柴、干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5岁。
一个月不见。
变得肌肤白里透红,整个人胖了一些,加上修身连衣裙的加持,竟然有了曲线……
大病初愈恢复这么快?
竟然比十几年所有治疗都有效果……
“谢谢。”季末嫣笑意温柔,身体健康了,变得有自信,随手将长发别到耳后,露出修长脖颈和锁骨:
“有失必有得。爸爸妈妈离婚,我失去了家,也失去了你……总该让我得到点什么。”
薄倾墨再三确认:“真的完全康复了?”
“嗯。”
季末嫣让人取来体检报告递给薄倾墨,补充道:“后续好好休养,基本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我才三番四次邀请你过来一起庆祝。倾墨,你从小许下的愿望实现了,我终于摆脱了病痛。”
四目相对。
眼前女孩眼睛里是前所未有过的明亮和欣喜。
薄倾墨心生愧疚:“抱歉,这些年没能治好你。”
反应完全符合预期。
季末嫣垂眸哑了嗓音染上几分哭腔:“没事,不怪你,祝福我吧,我历经千难万苦终于有了没基本的健康身体。”
佣人上餐。
薄倾墨看一眼腕表,时间还来得及:“好。”
两人落座。
季末嫣起身倒红酒。
薄倾墨说:“你身体虚弱,应该忌口,不喝酒了。”
“庆祝哪能不喝酒。”
“听话。”
好久好久没听到宠溺口吻的这两个字,季末嫣一下子红了眼眶:“好,我不喝,你喝,记得替我喝一份。”
红酒醇美回甘。
薄倾墨简单询问几句这次的治疗细节,季末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大概是慕初棠安胎期间,薄倾墨有刻意戒酒,才三杯,身体竟然涌现出一股燥热……
再看一眼腕表。
薄倾墨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季末嫣泪眼汪汪:“倾墨,再陪我一会儿,爸爸妈妈离婚还带走了弟弟,我只有你了,除了你,没人愿意陪我庆祝……”
一句话噎住薄倾墨。
然后,又听见季末嫣温温柔柔的说:“初棠的事我听说了,没想过到她年纪轻轻会发这样的意外。我们同病相怜,同时失去了最爱的人,幸好还有彼此可以互相安慰。”
说到这里。
季末嫣忍不住倒上一杯红酒喝一下。
以至于没有看到在提到慕初棠去世时,薄倾墨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哀伤。
“你不能喝酒。”薄倾墨从她手里抢过酒杯:“回去休息,好好爱惜身体。”
“给我。”
季末嫣站起身去抢,身子直直迭进男人怀里,爱怜的用脸蹭蹭胸膛,呜呜咽咽哭出声:“倾墨,又只剩下我们俩了……”
薄倾墨喉咙翻滚两下,觉得浑身紧绷,该死的,是这酒年份久远,酒劲太大了吗?
“来人。”薄倾墨喊来佣人扶季末嫣回卧室休息,自己转身离开。
出了门。
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舒服许多,抬手松松领带,刚走一步,一阵眩晕感自上而下席卷全身,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卧室。
护卫架住薄倾墨送来。
季末嫣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到床边欣赏男人沾染酒气的妖孽睡颜,满眼爱意。
“倾墨,我爱你,只要你从此对我负责,我可以不介意你和慕初棠那段过往。我的病已经治好,我会和薄老爷尽快斩断关系,然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依为命。”
洗漱完毕。
不着寸缕的上床,放下床周帷幔。
几分钟后。
“为什么会这样!”
季末嫣怒气冲冲的套上睡衣走出卧室。
“姐姐。”
辛禧守护在外面以防发生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快出来,震惊不已。
“姐姐,薄倾墨不行?我知道他从小生病身体不好,但这也太快了,好离谱……”
季末嫣清楚这不是薄倾墨的实力:“一定是药有问题。”
喊来医生检查。
结果说:“他长期服用压制自己欲望的药物,抵消了我们的药效,造成他身体处于禁欲状态。”
辛禧懵掉:“他每天和那个狐狸精在一块过夜,怎么可能压制自己?慕初棠都死了,我不信他会为守身如玉。”
可是真的没反应。
季末嫣整个人被深深的挫败感包围:“他就那么爱慕初棠吗?哪怕她死了,也忘不掉……”
辛禧抱住季末嫣安慰:“姐姐镇定点,别慌,反正他人留下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支退医生。
周围没有一个人。
辛禧低语:“反正姐姐身体虚弱不能假戏真做,姐姐不如直接脱掉衣服和他睡一块,只要我们一口咬死是他动强的,明早起来他也反驳不了。”
“只能这样了。”
季末嫣刚说完脑袋发晕,有辛禧撑住才没摔倒,脸红,身上发烫,意识到原因,顿时浑身发凉毛骨悚然,悔不当初:“该死,我当时激动喝了一口酒,起效了……”
“我去喊医生洗胃。”
“没用的,秘制的特效药,入口立马吸收,必须得那样才能消除掉药效。”
意志逐渐昏沉。
摇摇头。
辛禧急得直跺脚:“薄倾墨喝完酒晕倒了,姐姐会晕吗?晕倒睡一觉,忍忍就没事了。”
然而季末嫣并没晕。
只是意识模糊。
面红耳赤的撕扯衣服,伴随妖媚酥软的叫唤声,红唇吐出热气。
“救命,好难受……”
形势转眼失控。
辛禧扶人进卧室放床上,季末嫣本能的黏上薄倾墨,那状态宛若发情的猫儿。
“废物男人!”
眼看毫无效果。
辛禧抓耳挠腮:“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姐姐憋死,要不,找个野男人过来顶一顶?”
.
隔壁庄园。
慕初棠晚餐吃多了嗜睡,睡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身旁空空如也。
“薄倾墨?”
听不到男人回应。
心想,应该在书房看书,没当回事,躺下继续睡觉。
.
翌日清晨。
慕初棠睡到自然醒,独自下楼享用早餐,环顾四周,依旧没有男人身影:“他人呢?”
唐姨低头回复:“先生昨晚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公司临时有事,太太别担心。”
“最好是公事,如果是背着我去找季末嫣……”
“先生不是那种人。”
.
傍晚。
失联一天一夜的薄倾墨总算打来电话。
“宝宝,我临时出差几天,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原来真是忙公事。
慕初棠揪起的心落地:“要出国吗?”
“不出,就在国内。”
“你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不高兴吗吗?”
“又要和宝宝分开好几天,我自然不情愿。”
“速去速回。”
“遵命。”
考虑到他禁欲许久。
慕初棠警告:“别人塞进你房间的女人,记得要丢出去。敢多看一眼,触碰一下,你就不用回来了,我有严重洁癖,不要脏男人。”
脏男人……
三个字回响在薄倾墨耳边让他久久不能回神,懊悔的揉捏酸胀眉心:“好,我知道了,宝宝。”
.
温泉酒庄。
坐落于云城西侧。
本该出差的薄倾墨,此刻正在至尊套间里酩酊大醉。
沈晏舟匆忙赶来:“出什么事了?”
套间里酒瓶散落一地,充斥浓烈酒精气息,薄倾墨头发凌乱,精神萎靡,唇边冒出薄薄一层沥青色胡渣。
“哑巴了?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薄倾墨拿起酒瓶。
啪嗒~
被沈晏舟一脚踹开:“你看看你逃避现实的怂样。如果是因为接受不了慕初棠的离世,那你的反射弧未免太长了 ,过去多少天了,你才开始买醉,前些天跟没事人一样,我还以为你并没有那么爱她。”
薄倾墨歪歪斜斜的顺势躺地毯上闭眼睛,心如死灰:“我拿走了末嫣的清白。”
“她的病治好了?”
“嗯。”
“那是好事啊,有她陪你,我也就放心了。”
惹得薄倾墨发疯似的一声怒吼:“你?滚!”
沈晏舟揉揉鼻子:“害,我知道你长情,一时间接受不了移情别恋的事实,但是慕初棠已经死了,你的日子也要继续过下去,选择季末嫣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简直对牛弹琴。
薄倾墨起身捡起空酒瓶,甩手砸向巨大落地窗,裂开一些细细密密的缝,正如他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我不敢把实话告诉初棠,她不会原谅我的……”
沈晏舟眼里不算大事:“她已经死了。”
却是压死薄倾墨。
打开一瓶烈酒仰头猛地喝一大口,自责又无助。
“她在家里安胎,我不敢回去面对她,用出差的名义来到这里反省,我该怎么办?我就是个混蛋。昨晚,我为什么要去见末嫣?如果我不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糟糕的事,我对不起初棠,也对不起末嫣……”
他口吻不像说谎。
沈晏舟打起精神来:“说说昨晚的细节,我帮你分析,按理说你和季末嫣相处十几年,太熟悉了,不可能产生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