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微的心猛地一沉,心跳瞬间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电话线:“赵排长,是不是江云深他……他出事了?”
赵方愣了一下,心中有些诧异。
他还没说,池雨微怎么知道出事的人是江云深?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语气沉重:“老江他……在驻军医院。
他很不好,你来看看他吧。”
池雨微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赵方那句“他很不好”在反复回响。
努力让自己冷静,声音却依旧有些发抖:“我……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池雨微的眼眶泛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人还没见到,万一只是小伤呢?
可池雨微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真是小伤,赵方的语气不会那么沉重。
“场长,我要请假。我对象住院了,我得去照顾他。”
汪保国是知道池雨微的对象是江云深的,看到她接电话时的神情,就猜到出事了。
“小微,你放心去。糖加工坊的事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顿了顿,“我让王红军开车送你过去。”
池雨微感激地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场长。”
王红军的车很快停在办公室门口。
平常他还会跟池雨微聊聊天,但今天池主任的神情明显不对劲,他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开车。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到了医院,池雨微连招呼都没跟王红军打,直接推开车门冲了进去,脚步急促而凌乱。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揪紧。
江云深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的声音规律而冰冷。
胸前的伤口虽已被纱布层层包裹,但那殷红的血迹仍倔强地渗透出来,在洁白的纱布上晕染开,触目惊心。
身体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池雨微的脚步顿住,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忐忑的走到病床前,颤抖着握住江云深的手。
那双手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这次,她没有听到他笑着叫自己“小微”,也感受不到他那温暖有力的手牵住自己。
恐惧如潮水般将池雨微整个人淹没,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切地意识到,她早就喜欢上了江云深,而且很喜欢。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江云深的手背。
“赵排长,江云深他怎么受伤的?什么时候能醒来?”
赵方站在一旁,神色凝重,艰难开口:“心脏中枪,手术情况不确定,医生说,接下来的24小时是关键期……”
“池同志,你跟他多说说话,或许听到你的声音他会醒过来。”
池雨微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强忍着泪水:“我想陪着江云深待会儿,可以吗?”
赵方看着她,欲言又止,“池同志,老江他搞不好看到你很快就会醒来,你……”
池雨微摇摇头,声音虽然轻,却透着坚定:“我没事,江云深还需要人照顾。”
赵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出病房,将空间留给了她。
此刻的池雨微需要的是安静,是陪伴,而不是其他人多余的安慰。
病房里,只剩下呼吸机规律的机械声和池雨微低低的啜泣声。
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握住江云深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江教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池雨微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我是小微,我来了……你答应过要回来的,怎么能躺在这里不理我?”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江云深的手背上。她抬起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冷汗,指尖触碰到他苍白的皮肤,心中一阵刺痛。
“你还记得吗?上次你走的时候,说回来有话要告诉我。我一直在等,等你亲口对我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呢喃,“江教官,你不能食言,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告诉你……”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仿佛想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江云深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梦中挣扎,却又无法醒来。池雨微的心猛地一紧,握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些。
“江教官,你一定要醒过来……你不是说要给我做饭吗?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吗?你怎么能躺在这里,让我一个人……”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病房外,赵方靠在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低语,心中五味杂陈。
江云深和池雨微之间的感情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池雨微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的额头轻轻抵在江云深的手背上,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江教官,我等你……你一定要醒过来……”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尽的期盼和恳求。
......
没看到人之前池雨微还抱着侥幸,现在见到江云深。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呼吸机规律地发出冰冷声响,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他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池雨微的心中只剩下无助与绝望。
心脏中枪——即便是在她上辈子那个科技发达的现代,这样的伤势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更何况是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
江云深……他还能醒过来吗?
池雨微的眼中涌出泪水,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不想他死掉,她还没有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还没有亲口对他说出那句“喜欢”。她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得几乎无法承受。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