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往死里打
“你是?”
“鄂大夫,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隔壁老王啊,你不记得了?”
丁寺看了一眼这个老头,好像是有点印象,白天好像他在卸门板开业时,隔离不远处有个老头有个冲他笑。
现在想起,看来他确实是隔壁老王。
“那走吧。”
老头一把拉住丁寺,开口说道:
“鄂大夫,往这边走。”
丁寺看着这条不是回医馆的路,顿时反应过来。
“我忘了,你平时不住店里的,在此处还有私宅的。”
“私宅?鄂大夫,这个真没有,只是租的一个院子。今日事了后,我就回王县了。”
“哦,那提前恭喜了。”
“那不得仰仗鄂大夫的神手,不然我还得再等几十年。”
“哦,这个你放心,我倒是忘了,你家夫人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老王指了指他的绿眼睛,说道:
“老了,老婆子看不清了,找你预订了一副眼睛。”
老王看了看丁寺手中的人影,很是期待。
“哦,这个不难,走吧。”
这一夜,丁寺很是忙碌,终于在灰月转为血月的时候,回到了仁德医馆。
一夜的忙碌,也让丁寺集齐了卖粥老太婆的订单。
他刚刚打包装好,卖粥老太婆就佝偻着腰走了进来。
丁寺递了过来,秀儿一把接过袋子,翻看了一下,说道:
“鄂大夫,明日还是如此,可别忘了。”
“嗯。”
丁寺看着秀儿他们离去的身影,把心掏了出来,一颗黑色的心也能从胸膛中掏出来。
看来,不用过多久,他也就真的是一名黑心大夫了。
想来昨天白天无事,丁寺并没有坐在医馆等待别人上门就诊。
两夜的忙碌和一个白天恶补医书,丁寺大概明白此地的情况。
白天血月升起,此地阴气更为旺盛,人往往不容易生病,这和修魂世界好像差不多。
后者白天阳气旺盛人体不容易染上重症,但是晚上阳气下沉,身上的阴阳平衡被打破,阴气上浮,人体的病痛也就随之而来。
这里只是机制正好相反,晚上阴气下沉,相对来说,阳气就会上浮,这里的阴灵就会病痛难耐。
所以,不管是这里也好,还是修魂世界也好,夜晚都是普通人难过的关隘。
“想多了,管这些屁事干嘛?普通人可能连蝼蚁都不是。”
丁寺摇了摇头,关上了医馆的门,今天他打算转转。
门口的主街道上,许多人都出来活动,对于没有雾气的血月天气来说,这简直就是享受。
“今天天气好好啊,天空万里无云,只有血月当空照,身上好暖和啊。”
一个老头牵着跛脚老太婆正在街上行走,眼睛总是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脚底,好像纵然牵着她,还会摔倒一样。
“老头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谢我做啥子,我们是串串,我只晓得我们已经串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丁寺越过他们的身影,听了这些话,不敢苟同。
路边热气腾腾的早餐店,一位年轻男子拉着一位少女在那里点餐。
“老板,再来个串串。”
“好嘞,客官请里面坐,马上好。”
老板在这里做了很多年的生意,招牌上的万年老店字样醒目耀眼。
“让一让。”
正前方,一个车队赶了过来,正在叫喊街道中央的人影让开道路。
几十车的货物被麻绳捆好,每个货物上坐着依偎的一家。
丁寺看着老莫老王还有昨晚去过那几家,心满意足地坐在车上。
“鄂大夫,有空到吴县来做客啊……”
其他几家也是附和起来,显然昨夜的医术得到他们的认可。
丁寺冲他们笑了笑。
“会的,都会去的……”
押送货物的是两个城门巡逻队,他们站在货物两侧,犹如凶神。
众人也是避开了队伍,站在街上目送这些人离开。
每天都有人不断进来,又有很多人离开。
这就是接引城,一个留不住常住客的边镇。
这里的街道铺着最简单的黑石头,丁寺沿着这条街道,一路往前。
街道的拐角处,一个人影看见丁寺,扭头就想跑。
“站住!”
【麻溜眼睛】吓得回头,看着走向他的鄂大夫,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是鄂大夫啊,早啊,刚才没看见你。”
这么低劣的话术,鬼都不会信。
丁寺自然不会揭穿他,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陪我走走吧,我正好出来散散步。”
“啊……好吧,请问鄂大夫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你知道的。”
【贼溜眼睛】有些腿发软,昨天他就不该去仁德医馆。
真该死!
一座二层的小楼,看起来虽然很破,但里面尤为热闹。
这是【贼溜眼睛】打死也不敢来的地方,这是恶贯强的地盘,黑花楼。
一楼是饭馆,二楼是风月场,地下一楼是赌场。
他就是在这里借的高利贷,给自己换的新黑心。
利息不高,四十个点,是这个西边镇最公道的价格,除此之外再无别家。
【贼溜眼睛】带着丁寺全身发抖的走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头也不敢抬起。
一名打手一样的人员迎了上来。
“瘤子,你今天过来是来还贷的。”
“不是……不是……”
原来贼溜眼睛叫瘤子,丁寺看了一眼瘤子。
“好好跟他说,我们是来干嘛的?”
瘤子听后,似乎也是挺直了多少年没有挺直的腰杆,用颤抖的话说着:
“我……今天……来,是……来接收……黑风楼的……”
“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瘤子也是被丁寺一推,直接顶在了打手的身上。
“我说,叫我小弟……恶贯强出来说话。”
“你他妈,是来找死的吧……”
打手见瘤子这么嚣张,直接掏出了一把黑刀,捅了出去。
可惜刀子刚捅出,就被丁寺握住了手。
“你踏马又是谁,敢拦你爷爷?”
话一出口,打手直接被一巴掌打懵,在原地转圈。
二楼的一个包房,一名精壮光头正搂着一名少女,上下其手。
门上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二爷,下面打人了……”
“他娘的,打人要什么紧,给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