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换皮
丁寺打开了后院门,人影钻了进来,把门带上。
“鄂大夫,我就知道这个点你还没睡。”
“是啊,长夜漫漫,对于一个郎中来说,夜里都是不敢熟睡的。”
“我以为还要再敲一次门呢,结果通过门缝,就看见你就在这里,差点吓我一跳,叫了出来。还好,还好……”
人影进来就拍着自己的胸口,平复着情绪。
丁寺咧了咧嘴,他其实也就刚到门口。
“你不要命了,大半夜地还敢出来活动。”
“那还不是为了我家老母亲,特意过来求你帮个小忙。”
说完,人影给鄂大夫塞去一个钱袋子。
丁寺接过钱袋,用手摸了摸,从白天的经验来看,这是十块小黑石头。
毕竟,他用这个打点过巡逻统领,应该是此地重要的通行货币。
丁寺看着人影,问道:
“你家老母亲怎么啦?”
人影看起来像个中年男子,露出了痛苦面容。
“最近,我母亲病重了,想请大夫过去看看,不知什么缘故,她整个人都肿起来了。”
丁寺听着男子的述说,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
毕竟,今天白天他可是一目十行,将整本医书,全部烂熟于心。
“走吧,你带路。”
打开后院门,中年男子一把拉住就要往前走的丁寺。
“等等,我看看巡逻守卫走了没有?”
中年男子探出头,在外张望起来。
过了一会,中年男子拉着丁寺走出医馆后门。
“走吧,现在安全了。”
“老莫,你怎么知道现在安全了?”
“这个啊,靠风向。”
“嗯?”
中年男子拉着丁寺走在胡同边的阴影里,快速往前拐到一个胡同的拐角,停了下来。
“如果有微风吹向我们,那就说明巡逻士兵正在向我们走来,如果微风从我们身上刮过,说明巡逻士兵已经马上走远。”
中年男子老莫把脸探出胡同,说道:
“现在无风,走吧。”
中年男子一路通过这种方法,拐过十几个胡同,敲响了自家的院门,一个少年打开了门,将丁寺和老莫引了进去。
“我母亲就在这边这个屋,跟我来。”
丁寺给老妇人把完脉,确定了病症。
“现在想救你母亲,需要一张皮子。”
“哦,鄂大夫请到主厅稍作休息,一会有人送过来。”
“好,请。”
老莫殷勤地给丁寺上茶,目光时不时盯向门口。
“鄂大夫,喝茶,这可是今年的新茶,具有凝神静气的功效,一会皮子就送到了。”
咚咚咚……
老莫嘴角上扬,跑向了门口。
丁寺也是手上掐诀,一道魂印标记悄无声息打出。
老莫打开门,将一个人影抱了进来。
丁寺一看,果然又是城门守卫甲五的杰作,不过抱进来的人影居然没被打得皮开肉绽,只是昏迷不醒。
想不到这阴司边镇,竟然一直干着这等贩卖新鲜阴灵的勾当。
好像还是城门守卫明目张胆干的,难道每个来到这里的阴灵都是这个下场,就连丁寺自己也遭遇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来到此处的阴灵岂不是没有活路可言。
“老莫,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鄂大夫真是好耳力,我确实不是本地人,我是带母亲过来专程来看病的,在这里租了一间院子。”
“哦,你们当地没有可靠医馆,非要跑这里来治疗?”
“鄂大夫有所不知,像今天这样的换皮之事,在我们那是禁止的,一旦被发现那就要全家连坐,受尽牢役之苦。”
“此话怎讲?”
“也就是这里,管理比较混乱,我才特地赶过来的,其实不瞒你说,这里住的人家,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都是外来看病的。”
丁寺想起昨夜的情形,好像他去的那几家都是不同地方的口音,只是他初来乍到,所以还不明就里。
现在听老莫这么一讲,整个人也是对此处的状况,有了初步了解。
合着,整个阴司界可能只有这里才做这种勾当,这样就能理解整个阴司界为什么能保持稳定的现状了。
要是所有人没有监管,随便摘取他人零件,那整个阴司界岂不是要乱套了。
“哦,都是过来看病的?”
“是啊,鄂大夫,我们在此地差不多排队三年了,今日才轮到我,这还是花了重金打点的,这次过来前前后后大概花了百年积蓄,才换了这么一张皮子。”
丁寺想到刚才老莫给的钱袋子,问道:
“难不成你给我的钱是你十年的积蓄?”
“是的,鄂大夫,这可是我们全家十年的辛苦钱,哪像你们大夫,有门手艺,一晚上可是能赚我们普通人成千上百倍的收益。”
老莫说完,眼中都是羡慕,然后眼巴巴地又说起来:
“哎,我和你说这些干嘛?你看,鄂大夫,我们开始治病吧。”
“走吧,不过治疗的时候,我不希望被人打扰,这个没问题吧。”
“鄂大夫,你放心,你在这里口碑还是很好的,不然我也不会找你,都传你收钱好办事,这不,我提前一个月就预约了你。”
丁寺听到这里,估计鄂大夫的档期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
还好,今天他没有接到这种私活,不然档期还要往后拖延。
丁寺可没有闲心在这个边镇长期逗留,不过借了鄂大夫的身份,还是要善始善终。
最主要的情况,还是目前他暂时没有好的去处,他自己的事也没有眉目,还需大量的情报。
走进老莫老母亲的房间,丁寺关上了房门,固定好了门闩。
一个瘦弱人影并排摆在臃肿的老太婆旁边。
丁寺锋利的剥皮刀,将瘦弱人影的皮子小心翼翼地剥下。
然后,尖刀扎进老太婆的腹部皮下,老太婆臃肿的身体就如同皮球一样开始不断泄气。
“果然是老皮,已经收不紧整个身体了,给你换上这张新皮就好了。”
丁寺如同穿衣一样给老太婆换上了新衣裳。
最后像做拉链一样,拉紧了所有开口之处。
“好了。”
丁寺又检查了一遍老太太的身体,确定完好无损后,又把了把脉,才放心下来。
然后,收起那张剥下来的老皮,带上那个被剥去衣服的人影,离开老莫家。
老莫家门口,一个老头拉住了丁寺。
“鄂大夫,走吧,该去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