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从那有些错乱的话语中,听出她的迷茫无措。
一路走来,她被白家众人针对,被白乐乐背叛,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而现在,我似乎有利用她的趋势,一下子刺激到了她敏感的心。
如果说以前,我真有利用她的想法。
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亦敌亦友。
可这次不一样。
我一开始,就是真心想报答她,才这么尽力帮助她。
被人误会怎么办?
两个选择。
其一,对方爱怎么想怎么想,她既然不信任我,我也懒得解释,大不了一拍两散。
其二,想办法解释清楚。如果她不愿听,那就错不在自己。
我选择第二种,直接把电话打回去,一秒都不耽搁。
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忙音,持续很久,直到主动断联。
白菲菲没接。
我没犹豫,继续打过去。
一连三次。
直到她选择关机。
我冷静的放下电话,抬头一瞧,屋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哪怕喜欢闹腾的大海,都放下筷子,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张丽关心的问:“怎么了?和白大小姐闹别扭了?”
我点点头。
张丽二话不说,轻轻推搡着我:“那你还坐在这儿干嘛,有什么问题,赶紧去跟她理清楚。女孩子很好哄的,只要你真心对待她,她不会一直和你生气。”
大海嘀咕道:“那可不一定,人家指不定压根看不上你的真心呢。”
张丽抬手,作势要打他,吓得他往边上一让。
张丽一翻白眼:“那能一样吗?你说的这种不是没有,但那是人家压根不喜欢你。你觉得就白大小姐对贝勒的态度,像是没感情的吗?”
大海连连点头:“对对对,姐你说得对。”
张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催促我:“赶紧去。”
我拿起筷子,说:“先吃饭,正好给她点时间冷静。现在跑过去,我想她自己都没想清楚。再说了,姐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做这顿饭,我要是不尝尝,不可惜了嘛。”
张丽想了想,说:“你说的也对,那赶紧吃饭吧。”
大家伙开始动筷,气氛又恢复热烈。
等吃完饭,张丽又开始催我去找白菲菲。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张丽连忙说:“是不是白大小姐打来的?快接!”
我拿起一看,不是白菲菲,是瘦猴。
想起之前拜托他的事,我心里一震,立马接通。
“掌柜的,刚才怎么回事儿,电话一直打不通,说是正在通话中。怎么的,你在调兵遣将啊?”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间,或许跟我不断给白菲菲打电话的时间重合了。
我随口解释说:“刚才和人聊天呢。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好消息了?”
瘦猴闻言,转回正题:“你还真猜对了,我找的那伙走山犬,刚刚跟我说,花茶子有消息了。”
我深吸一口气,遏制住内心的激动。
这个狡猾的老头子,终于是露出尾巴来了。
我问:“他们那边还说什么?”
瘦猴回道:“你也知道他们这行的规矩,他们定了见面的时间,明晚八点,闲雅茶室。具体情况,见面后他们才会张口。”
我一口答应下来:“好,就明晚。”
电话挂断,我刚拿起桌上的茶,一道阴影从身后投下。
张丽伸手夺过我的茶,放到桌子上,催促道:“别喝了,先去找白大小姐!”
我有些哭笑不得。
张丽的一颗心,可谓全挂我身上了。
一直以来,她所希望的,只是看着我能好。
反正我也打算找时间跟白菲菲面对面好好解释一下,所以也没驳了她的好意。
我起身往外走。
张丽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嘱咐着细节:“弟,你找到白大小姐后,可别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人家小姑娘好面子,你语气温柔点,态度好点。还有,女孩子都喜欢礼物,你路上买点礼物,别随便糊弄,挑点能代表心意的……”
我在门口转身,轻轻抱了抱她:“姐,我懂,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安心等着吧。”
话是这么说,但我有预感,白菲菲大概不会见我。
自然也不会给我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不过我还是遵照张丽的嘱咐,在路上买了份礼物。
不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就一个发夹。
我还记得,她原本有一头靓丽的长发,却因为我的原因,被迫剪掉。
她现在的造型很好看,但我更喜欢她长发披肩的模样,对她绑着马尾干脆利落的模样也记忆尤深。
不仅如此,我还买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没办法,她大概不会接我的电话。
如果他愿意接我的电话,事情大概就成了一半。
我先去了东宝斋。
此时已经天黑,东宝斋却依旧灯火通明。
门是半开的。
这表示一个意思,店里有人,却已经歇业。
除非土耗子,否则别往里头钻。
我推开门。
此刻,一群棍郎正在收拾东西。
柜台上,赵老掌柜俯身写着什么,大概是在算账和清点物件。
听到动静,众人看向我。
发现是我,他们恭敬的跟我打了声招呼。
我冲他们点点头,直接找上赵老掌柜:“菲菲在这儿吗?”
赵老掌柜推了推眼镜,摇头说:“大小姐今天没来过这儿,大概一直待在家里。怎么,她没在家吗?”
说到这,他有些紧张起来。
周围的棍郎也默默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我让他们放宽心,说:“别着急,我就是怕她跑来这儿,所以过来看看。”
出了东宝斋,我径直前往白菲菲的庄园。
去东宝斋,是怕她躲到这儿。
现在看来,她一直躲在庄园里,大概是在自我疗伤。
我的脑海中,浮现小鹿掉着眼泪,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画面。
来到白菲菲家门口,我先打了个电话。
用的新买的卡。
电话响两声后,迅速被接通。
白菲菲沉闷沙哑的声音响起:“你好?”
“是我,我在你家楼下。”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继而直接挂断。
除了头一声问候,再也没有一个字,哪怕是“滚”。
她的态度很明显了,就是不愿意见我。
但我都来到这儿了,自然不可能直接离开。
瞧着庄园高大的围墙,还有华丽的铁门,我拿好携带的礼物,后退两步,借力翻过院墙。
来到房子前,房门紧闭。
我也没敲门,确认了一遍白菲菲的房间,顺着墙壁攀爬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