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晒转向王三丫,";三丫,你病刚好,奶奶不跟你计较。但你得知道,家里男人要干重活,不吃饱哪有力气?你爹他们天不亮就出门,干到日头当空才回来。你们娘几个在家做轻省活计,喝点稀的怎么了?";
王三丫被怼得哑口无言,但很快又梗着脖子道:“怎么的,我们不还长个子吗?营养跟不上,怎么长个?”
白晒冷笑一声:";长个子?你问问咱家谁这么吃大的?你爹你大伯小时候连稀的都喝不饱呢!";
她转向周氏,";老二家的,你要是不满意这分法,以后你们二房单独开火就是。";
周氏吓得连连摆手:";娘,我没这个意思…";
老实讲,白晒这话周氏是非常心动的,单独开火的意思就是分家单过,如果自己家分出去,以后二房挣的,就全是她的,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她弟弟。
现在弟弟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要到说亲的年纪,上次回娘家,娘家爹娘还向她哭诉家里没银钱,弟弟都瘦了。
看着瘦了的弟弟,她也心疼,她现在就两个闺女,谁知道以后能不能有儿子,以后自己还要靠着弟弟呢,于是将手里攒下的私房全给了娘家,所以这次三丫生病了才拿不出来钱。
但是这年头要是被父母单独分出来单过,那说明这家子犯了错,外人得怎么看他们二房,指定说他们忤逆不孝。
想到这里,周氏赶紧拉着王三丫跪下:";娘,三丫病糊涂了说胡话,您别往心里去。";
王三丫却梗着脖子不肯跪:";娘你跪她做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晒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穿越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叹了口气道:";罢了,孩子病刚好,脑子还不清醒。老二家的,你带三丫回屋歇着吧,今天的饭我让大丫给你们送过去。";
周氏如蒙大赦,连忙拽着还要争辩的王三丫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王富贵敲了敲烟袋锅子:";老婆子,三丫这丫头...";
";病了一场,性子都变了。";白晒故意叹气,";许是烧坏了脑子。";
李氏揉着烫红的手,小声道:";娘,三丫刚才那劲儿,看着怪吓人的...";
";行了,都吃饭吧。";白晒摆摆手,";老大媳妇,待会儿拿点猪油抹抹手。";
饭后,白晒让大丫给西厢送了两碗稠粥过去。她知道,以王三丫的性格,肯定会继续闹腾。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全家人看清这丫头的真面目。
果然,没过多久,西厢就传来争吵声。
";我才不吃这猪食!";王三丫的声音尖锐刺耳,";我要吃鸡蛋!";
";三丫,别闹了...";周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家里鸡蛋要攒着卖钱的...";
";骗谁呢!我都知道,这些蛋是要给五叔留着的!";
白晒冷笑,这丫头倒是眼尖。不过,现在她来了,空间里随便拿点东西,都能换无数鸡蛋,原身攒下这点鸡蛋,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她故意提高声音道:";老大媳妇,把今儿个捡的鸡蛋都煮了,给孩子们分分。";
李氏惊讶地看了婆婆一眼,但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儿,五个煮鸡蛋摆在桌上。白晒亲自拿着鸡蛋来到西厢房,推门就看见王三丫正叉着腰训斥周氏。
";三丫,来,奶奶给你煮了鸡蛋。";白晒和颜悦色地说。
王三丫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白晒手里的鸡蛋:";你有这么好心?";
";三丫!";周氏吓得脸都白了。
白晒不以为意:";你病刚好,该补补。这鸡蛋你和姐姐一人一个,剩下的给其他孩子分分。";
王三丫一把抢过鸡蛋,嘴里还不忘嘀咕:";假好心...";
白晒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就是要惯着这丫头,让她越发无法无天。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好名正言顺地收拾她。
反正,这辈子,她想遇到那个给她富贵的男人,那必定不可能了,那王三丫就会在这个村里长大,坏名声传出去,看她这个现代人在这古代,到底能过成什么样子。
眼看着快要过年,老五王青书快要回家了,白晒去王青书的房间里看过,发现这个孩子还真是个读书的料子,原身这一家这么努力的培养老五,就是想要改换门庭。
寒门难出贵子,这句话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先不说这学钱,就不是一般农户家庭能够负担,后续的笔墨纸砚的费用就更加客观。
在这生产力低下的时代,一家三口地里刨食,一年下来也不一定能攒上一两银子,能勉强混个饱饭就不容易了,更不用说供个读书人。
原身这也是家里的壮劳力多,农闲的时候还要自己去谋些营生,这才能够供得起老五。
要在这个世界待一辈子,白晒可不想那么辛苦,至于像小说中那样,去卖卤下水,去山上捡板栗之类的发财,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些世界只是生产力低下,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蠢货,先不说香料基本都是舶来品,得卖多贵,就是这下水也是肉,除了士族,普通人哪有不弄了吃的。轮得到自己去捡漏发财。
再说捡山里的板栗什么的,那更是不可能了,灾年的时候,人连树皮子都啃,这些东西能吃,别人能不知道?
反正空间里的东西,最最没价值的东西就是这些金银之物,这个时候不拿出来用,那得什么时候。
再说老五过了年就要县试,住宿,路费,这些都要花钱,如果顺利过完县试,两月后就是府试,府试完了还要院试,这些都得花钱,现在家里这些银钱,不说府试,估计就连县试完就入不敷出了。
但原身是逃荒来的王家沟,能逃荒的人,能有什么家底,所以她手里这些东西,还得找个机会过个明路,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让王老二知道。
所以,在王青书放假前几天的夜里,村里的狗都睡了的时候,白晒偷偷一个人爬了起来,找了个破土坛子,在里面塞了满满的一坛金锭子,埋到了王富贵爷几个经常砍柴的地方。
为了有个顺当理由在这个地方挖坑,白晒还煞费苦心的在上面埋了棵葛根,在她一番伪装之下,让这个地方看起来,一点异常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