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昭语气懒洋洋的问道,“慕鸿煊,这些家伙有资格带走新科状元吗?”
“没有!”
“那龙影卫呢?”
“龙影卫可!”
“那就把张启朔给带走吧。”
虞念昭随口就下令。
张启朔一愣过后,冷笑着说道,“虞念昭,你还没有真的嫁给肃王呢,以为自己是肃王妃之后,就可以直接指挥龙影卫了吗?要知道,龙影卫可是皇上钦定的,是他身边的最佳护卫,说的好像他们都会听你的话一样……”
话音刚落,躲在暗处的龙影卫就突然出现,一把将张启朔给提了起来,三下五下的就把人拖去了无法理解的地方。
眼见闲杂人等都被清理干净了,虞念昭对着稽涯笙说道,“你要这样面见圣上?”
稽涯笙一拜一叩首,嘴里说道,“是的,我能抓住的机会不多,如果这件事情直接告诉皇上,万一他们来个里应外合,我该如何?家族灭门惨案,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必须要把这个案子越闹越大,这样才会有人一直关注,才不会令我稽家人只做游魂野鬼。”
“你身上的冤魂的确是挺多的,有的都已经七老八十了。”
虞念昭顺嘴提了一句。
稽涯笙跪拜的动作停住了,他不可思议道,“你能看见?”
“嗯,我会!”
会什么?
自然是玄术师,稽涯笙都不需要继续往下问了,如果可以的话,他都宁愿跪在她脚边。
扑通!
稽涯笙跪的越来越麻木,这次表情也是真心开心。
“你说的七老八十的,或许就是我的祖父?你真的能看见他们吗?”
稽涯笙很是激动,若非是男女有别,他真的想要握住她的手,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听一听。
“嗯,他们的怨气很浓。”
虞念昭盯着稽涯笙和他的冤魂,算是附赠了一个消息,“我带你入宫,你最好,早些给他们超度,他们或许还能拥有重新投胎的希望。”
稽涯笙艰涩的问道,“如果不超度呢,会如何?”
虞念昭说,“可能会魂飞魄散,没有轮回的命了,也可能会被其他的恶鬼瞧见了,被他给吞吃入腹了。”
稽涯笙悲伤极了,“好,我记住了,那就多谢大师了。”
有了虞念昭的‘保驾护航’,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皇宫。
新科状元揭发鲁国公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上京。
金銮殿上已经站着一批大臣了,包括楚文浚在内,很多张熟面孔。
他一拍桌子,严肃的问道,“稽涯笙,你可是新科状元,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好好一件高兴事,都被你给毁掉了。”
稽涯笙苦涩的说道,“草民句句属实,为了这一次的复仇之旅,我参加科考,过关斩将的拿到了这个名额,就是为了面见圣上,求皇上做主的。”
安庆帝揉了揉眉心,无奈的问道,“你说的是鲁国公府有人杀害你的姐姐?”
“是的!”
“那你可记得对方是谁?是男是女?”
“不太记得了,当时我被爹娘和姐姐护在身下,才侥幸逃脱一劫,只可惜,其他人就……”
稽涯笙眼神都黯淡无光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一直都是在他的梦境中重复播放的,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安庆帝目光沉沉,“鲁国公府里那么多号人物,你连动手杀你们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吗?”
“不知……”
安庆帝也是真心愁啊,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连根拔除太后一党的势力。
可如果没有证据的话,鲁国公只会顺着这件事情,反而把稽涯笙给害死。
安庆帝看了眼面无表情,沉着冷静站在原地的楚文浚,眼神幽冷。
“连皇上也……”
稽涯笙苦涩一笑,突然觉得很茫然,“这世间,还有正义吗?我不就是一个铁板钉钉的人证吗?还不够吗?”
林丞相憋不住了,他不悦道,“口说无凭,稽家灭门惨案的事情,老臣倒是略有耳闻,可最后却是以流寇抢财物后杀人来结案的,既然你觉得凶手是鲁国公府的人,为何不早早的就来上京,何苦拖到现在?”
稽涯笙捏紧拳头,愤怒不已,“全家被屠戮殆尽,我生怕自己也暴露出来,所以一直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要我如何在外频繁抛头露面?”
林丞相不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也不知背后是谁人在提点你,想要诬陷鲁国公府。”
这潜台词可不就是在怀疑谢九霄吗?
“皇上,灭门惨案肯定会留有一点线索的。”虞念昭一点也不受影响,提醒道。
“好,朕知道了,这就让龙影卫再去稽家查查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安庆帝附和的很快,连稽涯笙都忍不住多看了虞念昭一眼。
忍不住惊叹虞念昭说的话,竟然这么管用。
“你没看见鲁国公府是谁灭了你们稽家,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是鲁国公府干的呢?”
宋太师突然开口,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那是因为……那人勾搭上了我的姐姐,我姐姐生性单纯善良,她陷入爱河这件事情全家都知道,我从未见过那人,只遥远的看了一眼,那人一直瞒着自己的身份,直到有一次,喝醉酒后,我听见了一耳朵,是姐姐说的,她的爱人是鲁国公府的,会在开春过后,骑着白马来迎娶她。”
“可是等到最后,我姐姐的肚子先大了起来,她未婚先孕,被镇上的人肆意嘲笑,心情郁郁,早就有不好的念头来,之后,是我爹看不下去了,就带着我姐姐进京了一趟!这一次回来,我姐姐是笑着回来的,她心情很好,说她的情郎要来娶她了,我以为她真的要有归属了,直到最后……我们等来的是一批杀手,将稽家人都斩于刀下。”
说起这段陈年往事,稽涯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说起来,能和你姐姐这一辈份谈情说爱,还放话要娶她的人,又是鲁国公府的,我只能联想到一人。”
别说虞念昭了,就连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楚文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