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入了延禧宫,凡事都要以本宫和这宫里的规矩为重。”
“王兴德,你掌管宫中大小事务调度,要事事上心,不可有丝毫懈怠,素云,你负责照料本宫饮食,饮食上要格外注意,莫要出了差错。”
二人忙不迭地点头称是,眼神中满是敬畏。
安陵容又道:“你们要明白,本宫待忠心之人自然不会亏待,但若有二心,定不轻饶。”
王兴德和素云赶忙跪地,惶恐道:“奴才(奴婢)绝无二心,定当肝脑涂地,一心侍奉娘娘。”
蒋淑瞧着安陵容这一番,嘴角勾起欣慰的笑意,不知怎的有一种自豪感。
安陵容毕竟才刚生产,身子难免亏虚,说了这会子话,也有了倦容,于是对他们二人说道:“行了,本宫身子乏的很,今日就如此吧,叶香,朵香。”
说罢叶香,朵香拿着两个荷包递给他们二人:“公公,嬷嬷,这是娘娘给你们的赏钱。”
二人收下谢恩:“谢娘娘赏赐!”
安陵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叶香,朵香她们二人是随本宫一同入宫的,对延禧宫上下的情况比较熟悉,等会儿你们就跟着她们去转转,熟悉一下这宫里的各处地方和各项差事。”
王兴德与素云二人也明白娘娘此举是让他们知晓叶香与多香是娘娘的贴身之人,日后自要万事注意着些,还有娘娘贴身之事在娘娘还未信任他们二人之前,一切还都要全权由这两位姑娘负责,于是客气回应:“是,有劳二位姑娘了。”
安陵容吩咐道:“叶香,朵香你们二人跟随一同调度新入宫的宫人们,带掌事公公和嬷嬷下去吧,本宫与昭妃娘娘说说话。”
见他们下去后,安陵容也泄了气,一改方才严肃端庄的样子,带着软绵绵撒娇的语气唤道:“淑姐姐~”
蒋淑虽笑着但语气中带着担忧,拉过软枕轻轻的扶着安陵容躺好:“陵容真是越发有一宫主位的风范了,累了吧,身子还虚弱着还要交代差事,快躺好歇着。”
安陵容顺从地躺好,蒋淑为她仔细地掖好锦被,然后坐在床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闲聊着。
不一会儿,安陵容的眼睛就渐渐合上,进入了梦乡。
蒋淑便拿起安陵容的绣筐坐在床榻旁给刚出生的小公主绣着肚兜打发时间,陪安陵容用过膳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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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皇上与安陵容一同为小公主取了名字,小公主唤作淓菲公主,由于生于春日,根据“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诗句,既寓意着小公主如春天般生机勃勃,还有这芳菲一词也有安陵容所喜爱的桃花之意,安陵容根据淑姐姐的清菡公主将芳改为淓,则为这个名字增添了一层如水般清澈美好的含义。
翊坤宫中……
华妃侧躺在贵妃椅上,合着双眸由颂芝轻柔地为她按摩着身子,手法娴熟而小心。
华妃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烦地问道:“这周宁海去接听哥哥传进来的消息,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本宫很不高兴),让颂芝不禁心头一紧。
自安陵容诞下公主,又升了位份,富察贵人也有了身孕,自家娘娘在翊坤宫大发雷霆,打砸了不少东西。
自那以后,翊坤宫的众人都变得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自家娘娘。
颂芝作为华妃的贴身侍女,自然更是战战兢兢。
听到华妃的问话,她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华妃不高兴。
颂芝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娘娘,周宁海没有回来,也许并不是坏事呢,这说不定意味着大将军在宫外已经打探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比如皇后或者昭妃是否在秀女中安插了她们的人,如果没有查到什么,这周宁海恐怕早就回来了。”
华妃听了颂芝的话,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生周宁海的气了。
然而,刚刚平息的怒火并未完全消散,华妃的思绪又飘到了皇后的身上。
华妃心里很清楚皇后的盘算,她知道这次选秀是皇后在背后推动的。
皇后这么做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她见不得皇上喜爱自己,就是想通过安排这些秀女入宫,来分散皇上对自己的宠爱。
一想到这里,华妃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对皇后的愤恨也愈发强烈。
华妃恨恨地说道:“那年老色衰之人,自己不得皇上喜欢还是皇后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费尽心机地给皇上送人!”华妃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这分明就是故意跟本宫作对!”
一想到皇后的人入宫后可能会与自己针锋相对,华妃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绝不能容忍有人来抢夺皇上的宠爱,更不能让皇后如意。
“哼!”华妃猛地一甩衣袖,发出一声冷哼,满脸怒容地说道,“若是让本宫知道这秀女中谁是皇后送来的,本宫定要让她好看!”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和决绝,对皇后充满了敌意。
一旁的颂芝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顺着华妃的话说道:“娘娘息怒,娘娘您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那些皇后送来的狐媚子哪能与娘娘相提并论呢。”颂芝深知华妃的脾气,此时必须要顺着她的心意说话,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颂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华妃的脸色,见她的怒气稍微消减了一些,便继续说道:“娘娘,大将军定会提起为娘娘探查到消息的,等选秀结束后,不管那些秀女是谁的人,咱们自有法子整治她们。”颂芝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华妃的绝对忠诚和对其他秀女的不屑一顾。
华妃听了颂芝的话,冷笑一声,说道:“那是自然,本宫倒要看看,皇后能送来什么货色。”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轻蔑,她作为嫔妃完全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周宁海深浅不一匆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