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的躯体在扭曲的混沌能量中膨胀、撕裂、重组——他的皮肤皲裂,露出下面涌动的黑火,脊椎刺破血肉,延伸成狰狞的骨翼,头颅被拉长,獠牙刺穿下颚,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球。
**他不再是战士,而是一头纯粹的毁灭之兽。**
\"兄——弟——\"他的声音已经不属于人类,而是某种来自深渊的共鸣,\"现——在——死——!\"
莱恩的剑刃砍在安格隆的胸口,却只劈开一道转瞬愈合的伤口。下一秒,巨大的黑焰利爪横扫而来,帝皇之盾终于不堪重负,在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破碎!狮王被余波掀飞,撞穿了三道合金墙壁才停下,鲜血从嘴角溢出。
\"原体大人!\"黑暗天使们试图支援,但安格隆只是挥动翅膀,混沌风暴便将他们全部掀飞。
没有人能阻挡他了。
安格隆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走向光明堡垒的核心区。他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塌陷,每一口呼吸都喷吐着腐蚀性的黑火。防御炮台的火力打在他身上如同挠痒,星际战士的拦截被他随手捏碎。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座悬浮的古圣装置,新星炬的光源。**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堡垒指挥官歇斯底里地下令。
敢死队前赴后继地冲锋,但全都化为血雾。卡塔昌丛林战士的毒刃坦克齐射,只在安格隆的皮肤上留下焦痕;灰骑士的灵能长矛刺入他的后背,却被他反手抓住,连人带武器一起捏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罗素赶到核心区时,安格隆已经撕开了最后一道防爆门。透过破碎的观察窗,他能看到古圣装置就在百米外的平台上,蓝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恶魔原体可怖的身影。
\"统帅!\"瓦莱里安拖着受伤的腿赶来,\"所有重武器都失效了!我们必须——\"
\"不。\"罗素打断了他,\"你们撤退。\"
\"什么?\"
罗素摘下头盔,金色的灵能开始从全身毛孔渗出。他的皮肤逐渐透明化,露出下面流淌的纯粹能量。
\"这不是你们能参与的战斗了。\"他的声音开始重叠,仿佛千万个声音同时在说话,\"带所有人撤离核心区,包括……\"他顿了顿,\"包括狮王。\"
瓦莱里安震惊地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莱恩正被医护兵拖离战场。他的胸甲完全凹陷,动力剑只剩半截,但仍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您一个人怎么——\"
\"执行命令,禁军。\"罗素的声音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人类,\"这是……最后的防线。\"
当罗素踏入核心大厅时,安格隆正举起巨大的爪子,准备一击粉碎古圣装置。
\"安格隆。\"罗素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
恶魔原体缓缓转身,血眼锁定那个散发着金光的身影。
\"小——虫——子——\"他喷出一团黑火,\"你——找——死——\"
罗素没有废话。他双手握住\"裁罪\",剑身上的所有符文同时点亮。那不是机械教的刻印,也不是帝皇的赐福——而是**古圣的文字**,此刻正与装置产生共鸣。
\"你本可以成为英雄。\"罗素的声音带着悲悯,\"但现在,我只能给你解脱。\"
安格隆的回应是一声震碎玻璃的咆哮,他像一座火山般冲来,黑焰席卷整个大厅。
罗素迎了上去。
**金光与黑火相撞的瞬间,整个光明堡垒剧烈震颤,仿佛要崩塌。**
这一次交手过后罗素倒飞出去浑身金甲破碎,鲜血淋漓,他艰难的双膝跪在那里祈祷“帝皇”。
很快罗素的双瞳彻底化作燃烧的金色烈阳,皮肤寸寸剥落,露出下方纯粹的光焰。他的身形并未膨胀,但每一寸血肉都充盈着浩瀚如星河的伟力——**帝皇的意志已完全降临。**
\"安格隆。\"声音不再是罗素的,而是千万个重叠的圣言,震得整座堡垒的金属结构嗡嗡共鸣,\"你本应守护人类。\"
恶魔原体的黑焰被金光压制,十米高的躯体竟开始佝偻。他试图咆哮,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串嘶哑的杂音,仿佛有某种更高位格的存在掐住了他的声带。
帝皇附身的罗素抬起手,\"裁罪\"巨剑自行飞入掌中。剑刃上的古圣符文与帝皇的光焰交融,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光之矛。
\"该结束了。\"
光矛刺出。
就在矛尖即将贯穿安格隆心脏的刹那,整个宇宙静止了一瞬。
所有声音消失。
所有色彩褪去。
连时间都仿佛凝固。
紧接着——
**血,从虚空中涌出。**
不是滴落,不是流淌,而是像海啸般凭空涌现,瞬间淹没了半个大厅。在这片血海中,一柄黄铜巨斧破空而来,精准劈在光矛之上!
\"铛——!!!!\"
碰撞的巨响让现实结构都产生裂痕,距离最近的五名吞世者信徒直接爆成血雾,他们的颅骨自动飞向某个不可见的维度。
血海翻涌着升起,凝聚成一尊比安格隆还要高大的身影——**恐虐本尊的化身**。祂的头盔由无数尖叫的颅骨熔铸而成,每一寸铠甲都在滴落永恒战争的鲜血,八只猩红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
\"他——是——我的——\"血神的声音不是用听觉接收,而是直接烙在所有活物的大脑皮层上。
帝皇的光焰微微摇曳,但并未退缩。
\"他还是人类。\"帝皇的回应同样直接作用于灵魂,\"而你,早已遗忘荣誉。\"
黄铜巨斧与光之矛第二次碰撞。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对轰。每一次交击都让现实宇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 第一击,光明堡垒三分之一的装甲板瞬间锈蚀崩解;
- 第二击,三百名正在撤离的士兵突然开始互相残杀;
- 第三击,古圣装置的保护罩自行激活,蓝白光幕笼罩了整个平台。
安格隆跪在两位神只之间,躯体时而膨胀时而萎缩,仿佛随时可能爆裂。他的屠夫之钉已经融化,变成滚烫的金属液滴从七窍流出。
\"父亲……\"混沌的腐蚀让他无法说出完整词汇,但某个深藏的意识碎片仍在挣扎,\"杀……了……我……\"
帝皇的光焰突然一滞。
就在这瞬息破绽间,恐虐的巨斧猛然变向,不是劈向帝皇,而是**斩向古圣装置**!
\"你——永远——救不了——所有人——\"血神的咆哮震碎虚空。
光之矛仓促格挡,但仍慢了一瞬——斧刃擦过装置边缘,一道裂痕出现在完美无瑕的表面上。
整个光明堡垒开始崩塌。
帝皇的光焰骤然收缩,罗素的躯体重新浮现。他跪倒在地,\"裁罪\"巨剑断成两截,眼中的金光迅速暗淡。
恐虐的化身开始消散,但胜利的咆哮回荡在亚空间中:\"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安格隆的躯体也在崩溃,黑火从内部吞噬着他。在彻底湮灭前,他的目光与罗素短暂相交——那一瞬间,屠夫之钉的噪音消失了。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