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就这?”希斯克利夫感觉这场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以实玛利难得有一回认同希斯克利夫的观点。
“我听说异想体十分强大,应该很难随便镇压才对……”
“是因为逆卡巴拉抑制力场。”浮士德解释。
“哈?摩卡冰沙?”
奥提斯狠狠瞪了希斯克利夫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种无用的言语!”
浮士德叹了口气,本想解释,不过游诺却率先问希斯克利夫:“什么是摩卡冰沙?”
“你没吃过吗?”希斯克利夫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就是一种咖啡味的冰淇淋甜品,我小时候经常吃。”
“原来如此...”游诺若有所思地点头,咖啡和甜品吗...或许chesed还有珍娜会喜欢,还有安吉拉可能也会想尝试一下。
“感谢解惑,希斯克利夫。”
“什——”奥提斯震惊地看着希斯克利夫和游诺,随即很快对希斯克利夫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原来是想用这种幽默的方式缓解我们战斗后的疲惫吗,做得好,希斯克利夫!”
“不是,奥提斯,你...”格里高尔无语地看着奥提斯。
罗佳见此也插进来:“顾问也喜欢吃甜食吗?我知道J巢那边有一家很好的甜品店哦~”
说到这个,鸿璐也来了兴致。
“我有几个妹妹对这方面也涉猎广泛呢~虽然我不怎么了解就是了~”
浮士德轻咳一声:“各位,我们还是回到一开始的话题吧。”
游诺和但丁都答应,接着浮士德解释起来。
“逆卡巴拉抑制力场,那是一种能够削弱异想体的力场。为了能够相对安全地管理异想体,会被用于收容单元。”
“随着被回收的金枝越来越多,抑制力场应该也会逐渐减弱。现在虽然还算是小菜一碟……”
罪人们大多都理解了。
“也就是说之后哪怕死而复生100次也可能不够用。”
但丁想想就觉得可怕。
<……但是,异想体的尸体去哪了?刚刚应该杀掉它了吧……>
奥提斯回答:“它毫无疑问断了气。这都是多亏了经理您那卓越的指挥。”
<总不可能是飞到了天上……>
“不愧是您,经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格里高尔吐槽:“你俩的眼里是看不到这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天花板吗?”
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尤莉伸出手,指向了某个方向。
“请看这边。”
失去阿雅肯定对她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但是看着她强忍悲痛努力挺起腰杆的样子...但丁觉得与其强行说些什么安慰她,更应该安静地陪她一会儿。
罪人们看过去,看见了一个卵状的东西。
“这是异想体的核心。每当以适当的方式进行镇压,异想体就会被还原至这种卵的模样。”
“而且只要在这里经过一定的时间,卵就会孵化。”
“哈?”罪人们被震惊到了。
“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事……”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是不死的?”
浮士德回答:“异想体不会死亡。所以L公司的能源产量才能如此庞大。”
尤莉也说:“我曾经的工作就是将这个状态的核心放回收容室……但现在恰恰相反。”
“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实玛利问。
“顾问会将异想体回收。”
浮士德说完后,游诺开始了动作。只见他掏出一个不断旋转着的小盒子,那个异想体的卵就化作一阵流光,飞到了盒子中。随后那个盒子也停止了运动,固定了自身的相位。
“这就结束了?”
游诺反问:“不然呢?”
“不...我还以为会更困难一些。”
李箱注视着那个装着异想体的盒子问:“这个异想体会被送到哪里?”
“边狱公司总部。所有回收的异想体都会在那里统一管理。”
“你的意思是,原先遍布在都市各处脑叶公司支部的无数异想体,未来会被集中在同一个地方。”
“对。”
“那如果出现意外,这些异想体全部出逃怎么办?”
“不会的。”游诺肯定地回答。
“那这个胸针是?”辛克莱弱弱地问。
“这是E.G.o饰品。”游诺说,“不同于传统的E.G.o,这种饰品只需携带在身上就能发挥效果。”
“比方说这个‘黑檀胸针’,可以在战斗中使敌人脚下伸出藤蔓,以此束缚对方的行动。”
“在这个支部你们可以暂时使用这些饰品,不过一旦离开支部就需要交给我回收。”
希斯克利夫有些不爽:“这明明是我们的战利品,凭什么要交给你?”
浮士德暗暗又独自叹了口气。
不过游诺似乎心情尚可,因此没有与对方计较。
“E.G.o对你们有极大的负荷,很容易使你们被其侵蚀,最终被同化为异想体,或者是扭曲。”
浮士德立刻补充:“虽然E.G.o饰品相比普通的E.G.o装备来说副作用小很多,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尤其是现在的我们...”
浮士德感觉有些疲倦,这次任务结束后一定要告诫罪人们,什么样的话不应该说。
另一边,鸿璐正在向兴致勃勃的辛克莱等人介绍胸针的意义。
“胸针之于女性,象征大过于装饰,因为它是所有饰物中唯一不和女性身体发生接触的特例哦~即便高贵如女皇,在佩戴胸针时也必须谦卑俯首呢~不过那时往往会有一阵微微的眩晕就是了...我想想...有种说法是这么解释的:因为你看到是心上的自己。”
“原来如此吗!”堂吉诃德兴奋地大喊,虽然这与收尾人故事毫无关系,但是她也非常感兴趣。
............
罪人们又往下走了一层。
浮士德继续向罪人们介绍:“通常,脑叶公司的支部都由数层构成。而每一层都应该存在着拥有主导地位的异想体。”
格里高尔有些疑惑:“那种……战斗情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浮士德无所不知。”
然后就听见尤莉小声说了一句:“指南上说先遣部队会进行事先调查...”
“……那不就只因你是相关人员才知道这个的嘛。”
浮士德脚步顿了顿,但嘴上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但我的表述并没有任何问题。”
虽说还是边走边聊着天,但由于上一次的教训,罪人们并没有放松警惕。
在清理了一路上的罪种和杂兵后,黑暗中,又一名表情阴郁的残兵露出身影。
他佩戴着一枚勋章。虽然看起来很老旧,却依然熠熠生辉,昭示着其主人也曾有过非凡的地位。
他看了看格里高尔,有些怀疑地开口:“格里高尔科长?”
格里高尔:“总感觉我也应该认得你的脸。为什么会觉得脸熟呢?”
“……我曾是你的部长。你嫌独自逃命还不够,现在还要对既是你的老战友,又是我的部下的那些家伙们痛下杀手。”
格里高尔叹息一声:“你看,战争早在十年前就结束了。你还没从军队过家家中清醒过来吗?”
“结束?什么都没结束。不过对于从G公司逃走的你来说,那战争可能确实是结束了。而我们,仍旧坚守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中央。”
格里高尔耸肩:“虽然不想认同这种事……但我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既然如此,你也得理解一下了,科长。对于战场上的逃兵,所得出的结论向来都一样。”
“呵...虽然你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但为了报复进行即决处刑是违反公司规定的,部长先生。”
那个部长艰难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格里高尔挥出一拳,却被轻松躲过。
然后,格里高尔猛地用腿扫过对方胸口,后者立刻倒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离开战场已颇有时日的缘故,在过去可能杀敌无数的G公司部长此刻已然奄奄一息。
“曾经有过尊敬着你的人们,格里高尔……”
“……我可从来没要求别人尊敬我。”
“不要再往前走了……那里可是地狱啊。”
“不好意思,但这可能有点难。如果不老实干活的话可是会被炒鱿鱼的。”
“为了钱……你连名誉都出卖了吗!”
“很久之前就连同勋章一起卖掉了,因为房东催我付房租。”
正在死去的老部长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你也……和我们没什么区别。到头来,我们……也不过是……一群令人作呕的虫子罢了……”他这样说着,随即在几次喘息后,便一动不动了。
格里高尔沉默着,看向旁边的良秀。
“喂,能借我支烟吗?”
“仅此一次。”
格里高尔取出自己的烟,同借来的烟一起叼在嘴里。他为借来的那支烟点上火,轻轻地丢在已逝故人的胸前。
“抱歉啊,我可不想让那种东西抽我的烟。”
良秀冷笑一声:“呵。”
唯有良秀的鼻笑与格里高尔的烟气。以及空气中蔓延的沉默得以在此处稍作停留。
不过游诺这时提醒两人:“良秀,以及格里高尔。以后在巴士上不允许抽烟。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残·统。”
“听你的,顾问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