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尉迟安刚踏进梓宸宫不多时,丽贵人便三番五次以病重为由,央求尉迟安去她的房中陪伴。
尉迟安心疼丽贵人日益憔悴,不得不去她的房中安抚。
容沐汐恼羞成怒,却又不便在尉迟安面前发作,只能在尉迟安离开之后,与裳熹、裳寂诉苦。
“皇上竟然会相信丽贵人的鬼话,她若当真病了,哪里还有争宠的力气?”
裳熹附和道:“况且,每每皇上来梓宸宫,她就病情加重,谁不知是假话!”
正在这时,裳寂突然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对容沐汐说道:“不好了,主子!奴婢方才打探到了一个消息,怕是对主子不利。”
容沐汐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花容失色,“什么消息?”
“钦天监的人上奏皇上,荣嫔娘娘与丽贵人的命格犯冲,荣嫔娘娘命克丽贵人,长此以往,丽贵人恐是要香消玉殒。”裳寂低声道,眉心皱成一团,手足无措。
“看来,丽贵人背后之人打算借兔子一事,彻底断了皇上对本宫的情意。”容沐汐语气哀婉,心灰意冷。
裳熹连忙安慰道:“娘娘莫要担心,皇上对娘娘的情意,岂是旁人三言两语可以断却的?”
“裳熹,这些日子,皇上的表现,你也瞧见了。”容沐汐忧伤道,“丽贵人生病,他如此在意,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舍下本宫而离开。丽贵人背后之人便是拿捏了这一点,妄图断了本宫的后路。”
“可是……丽贵人她,论家世、论才貌,都与娘娘差了许多,皇上当真会为了丽贵人伤害娘娘?”裳熹百思不得其解。
“裳寂,你打探的消息,可有下文?”容沐汐扭头问道。
裳寂说道:“皇上知道后,震惊不已,问钦天监可有化解之法。”
“那……钦天监又如何说?”容沐汐问道。
“钦天监说,必须弱化娘娘的命格,若是娘娘受了皇上的冷落,丽贵人才会稍有好转,但却并非长久之计。只有将二人中的一人送去别宫,彻底分开,才能破解犯冲之事。”裳寂说道。
容沐汐说得口干舌燥,覃芷怡连忙为她斟上一杯热茶,供她饮用。
“依姐姐所言,丽贵人背后定是一个势力强大之人,才能将手伸到钦天监,令他们效忠于她。”覃芷怡分析道。
“后宫之中,除了一个人,哪还有旁人可如此?”容沐汐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丽贵人也并非良善之人,不管姐姐之后是否害了她,丽贵人对姐姐使坏的心思却是先一步浮现。”覃芷怡说道。
容沐汐叹了一口气,答道:“丽贵人曾经不过一个宫婢,她想在后宫站稳脚跟,必然需要一个可靠的仰仗。”
“那么……后面又发生了何事?”覃芷怡迫切问道,“皇上到底是如何抉择的,他当真伤害了姐姐吗?”
容沐汐思索了片刻,说道:“打那之后,皇上对我冷淡了许多,鲜少再踏足梓宸宫。而他对丽贵人却愈发疼惜,常常去她的宫中探视、小坐。”
“姐姐的意思是,若不是丽贵人暴毙,皇上确实更在意丽贵人?”覃芷怡问道。
“怎么说呢?”容沐汐低着头,抿着嘴,“那时,宫中流言四起,无一都是皇上会舍弃我,选择丽贵人。”
覃芷怡握住容沐汐的手,安慰道:“那时的姐姐,很无助吧?”
“当时,我也曾担忧,皇上怕是要舍弃我而选择丽贵人。”容沐汐想起了旧事,不由心酸。
“可是……姐姐也不该轻易放弃,总该挣扎努力一番。”覃芷怡说道,“再说,那时德妃娘娘是姐姐的好姐妹,也该为姐姐说几句好话吧?”
“我并非未曾挣扎过。”容沐汐说道,“我曾多次去承乾宫求见皇上,企图挽留皇上的心,却都被皇上拒绝。”
“皇上……竟如此绝情吗?”覃芷怡忧心忡忡地低下头,若是她身在其中,不知尉迟安又会如何抉择。
“我那时心灰意冷,也已做好准备,就等皇上的旨意,送我去别宫,冷冷清清过完一生。”容沐汐说道。
“后来呢?可是发生了转机,还是说,丽贵人在那时暴毙?”覃芷怡焦急道。
“不……”容沐汐皱起双眉,神情疑惑,“过了一段时日,我并未等来出宫的消息,反而等来了皇上。而且,皇上又时常留宿梓宸宫,仿佛先前发生的事变成了一团青烟,散得无影无踪。”
“这……又是为何?”覃芷怡好奇道。
“裳寂打探到了一些消息,皇上特意遣人寻了一些长不大的兔子送给丽贵人,哄她开心。后来,丽贵人得了兔子,便不大在意钦天监所说的犯冲一事,更不会因为皇上留宿梓宸宫而犯病,眼看着后宫又恢复了祥和……”
覃芷怡再次陷入容沐汐的回忆中……
然而,后宫表面上祥和无恙,实则暗潮涌动。就在那时,禧嫔冯疏桐突然小产,后宫再次闹得鸡飞狗跳。
李萱菱与冯疏桐在入宫之前,便是闺中密友。冯疏桐的小产,令李萱菱愤怒不已,直接冲去承乾宫,向尉迟安指证是皇后赵静姝害了冯疏桐的孩子。
“德妃,你告发皇后,可有证据?”尉迟安不怒自威的神情,令李萱菱胆战心惊。
李萱菱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御膳房送膳的丫鬟当场自尽,所有的证据全断了,死无对证。但是,皇上不觉得可疑吗?”
“那丫鬟必定是畏罪自尽。”尉迟安冷声道。
“禧嫔与那丫鬟不曾有任何交集,为何那丫鬟要害死禧嫔腹中的孩儿?”李萱菱质问道。
“兴许,那丫鬟不知何时对禧嫔起了怨念。”尉迟安愈发冷漠。
“皇上如此偏袒皇后,而置受害嫔妃于不顾,怕是会寒了嫔妃们的心!”李萱菱带着哭腔痛诉道。
“够了!”尉迟安厉声道,“你没有证据,却在这里叫嚣着让朕处置皇后,简直如同儿戏!”
李萱菱目光呆滞,愣在原地,如同五雷轰顶般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