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一日,星期五。
清晨上班时间。
后藤隆行蹲守在足立区西新井警署出口,等待东京警视厅过来交接的警员。
时间还早,人还没有来到。
被警署署长指名与他一起迎接警视厅警部的同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忙碌一晚上没有休息的后藤隆行接过对方递来的香烟,摸出自己的打火机给两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昨晚真是辛苦啊,在诹访木东公园附近废楼里发生的黑帮凶杀案,一下子死十九人,还有日暮里组基地那边的大量拐卖儿童。
一晚上整个日暮里组就这样被人剿灭,现场死者死状这般凄惨恐怖,还有那几个黑道幸存者身上触目惊心的伤,这根本不是一般黑道或者杀手能做到的事。
明明发生这么大的事件,但警署似乎没有想要启动调查的意思啊。”
听到同事的抱怨,后藤隆行再次深吸一口,长长的吐出烟雾。
一夜之间死了二十一个人,整个日暮里组死的死废的废,再加上二十几个被拐儿童,无论是那个国家发生这样的事,都会在全世界造成轰动。
好在事发的两个地点位置偏僻远离居民区,西新井警署配合警视厅封锁消息,一晚上过去没有一家媒体得到消息报道此事。
在两人眼中,署长他们似乎完全没有要立案调查的意思,只是草草推断出这只是黑帮火拼的结论,然后就将结论写成档案准备移交警视厅。
连象征性的走访调查都没有,甚至法医尸检都没做,就直接将案子放档案袋里,明显让人感觉到诡异。
“谁知道呢,八成又是上面有人施压了呗,这起案子涉及到咱们惹不起调查不了的人,警署才会选择对案子视而不见。”
作为多年在此警署工作的老警员,后藤隆行自然比这个年轻警员有经验。
很多时候,想要继续做这份工作,有些案子就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学会看清局势读空气。
现场可是遗留了很多的枪支啊,能在东京搞到这么多枪支的黑帮,很明显要么就是跟财团有关联,要么就是背后站着某个议员政客甚至是内阁老爷。
你难道还想去找各位老爷们问个明白?
今天敢查老爷们的后花园,明天就敢当街枪毙各位老爷!
这老爷们能留着你?
一个月就挣那几个钱,你玩什么命啊。
吧唧吧唧的抽着烟,放十几年前,他或许还会对此感到苦闷难以接受。
现在的他早就习以为常。
很多事很多人不是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能够撼动得了的。
儿时那份壮志雄心,誓要战胜世间一切邪恶的心态,早已随着一次又一次或主动或被动的闭眼烟消云散,淹没在柴米油盐的日常中。
生活本就已经过得不如意,又何苦再给自己惹上不痛快,当那个愚蠢固执的大笨蛋呢。
“唉,总感觉这身警服穿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舒服,反而是有些束缚。”
年轻的后辈叹气,神色有些落寞:“我甚至感觉最近警视厅发布的通缉令里,那松下守纱组成的团伙,比我们更像警察,至少他是真的敢对议员名下的邪教出手。
这次现场活下来的被害人,据他们自己说是被黑帮绑架过去的,要强行取走那个女孩的心脏,而他们的买家就是岩下财团的话事人岩下正和。
明明线索就这么明显了,咱们却不能去调查他。
后藤前辈,你知道吗?当时那个女孩看我的眼神中充满哀求,她在求我保护她抓住坏人,我却只能低下头躲开她的目光,不敢回应她的期待……”
后藤隆行麻木的终究还是泛起一丝涟漪,看着眼前年轻的后辈肩膀不停地颤抖,一时间他也有些迷茫。
任谁都知道这个国家的根出了问题,但牵扯到的利益实在太多,没人有这个能力能将这盘根错节的棋局掀翻重组。
“刚刚的话就不要跟别人说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后藤隆行也只是拍了拍后辈的背,告诫他注意言语。
两人陷入沉默,一言不发的抽着烟。
没多久,警视厅的车子快速驶来。
下车的正是弘冈隆哉警部。
此时还只是早上的八点五十多,收到切琳娜通知的弘冈隆哉从家里出发直接来的这里,为的就是先将相关档案资料带回警视厅。
后续的现场证物会有其他警员过来交接。
“早上好,你就是弘冈警部吧?”
“早上好,是的,我就是弘冈隆哉。”
后藤隆行笑了一下,介绍道:“这位是山崎贤司,我的搭档。”
“你好。”
山崎贤司连忙将香烟丢到地上踩灭,眼眶有些泛红。
“嗯,山崎先生你好,我们还是先谈一下案情。”
由于今天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弘冈隆哉时间比较紧,没有过多在意两人的情绪,直截了当的开始谈论案件。
后藤隆行颔首,开始介绍自己了解的情况。
对这位警部干净利落的做事风格非常满意。
……
闹钟不知道响了多少次,秦时才不情不愿的起床。
唉,早知道昨天就不约定一起练习了。
秦时打着哈欠起身,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不对啊,我这身体素质怎么还会这么困?
难道是因为使用能力需要耗蓝,精神力消耗过度导致的疲惫?
伸手将每隔十分钟响一次的闹钟关掉,秦时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现在身心的疲惫?
总不可能是昨晚回来之后,发现奈央睡姿很差被子都被踢到地上,自己好心钻进闺房帮她掖被子,却被睡迷糊的奈央一把抓住硬控半个小时导致的吧。
唉,垃圾系统,氪金得到的能力居然还会耗蓝,这让隔壁统子看见还以为我玩不起呢。
什么叫各个都一样,就这么一点点蓝量够谁用啊,再来一管蓝!
听到这蛮不讲理的要求,他的系统没有一点回应。
哼,就这点要求都无法满足不敢回答,要你何用!
秦时打着哈欠来到楼下,客厅里只有奈央一个人在看电视,美香和空崎依里不见踪影。
懒得施展能力,秦时一边挠着肚子一边跟奈央打招呼。
“早啊奈央,美香和空崎呢?”
“哦哈呦时哥,美香应该还在自己房间玩手机,依依里的话,她说今天回去之前的咖啡店打工,跟店主商量看看明后天能不能请假。”
“哦,这样啊。”
秦时耸肩,睡眼惺忪的走向盥洗室。
“说起来,时哥,你昨晚有偷偷进我房间吗?我好像昨晚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你哦。”
奈央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秦时有些心虚,手上用力过猛牙膏喷到镜子上。
“我又没有你房间的钥匙,怎么进得去,应该是你在做梦吧。”
秦时淡定的从镜子上抹下一段牙膏,眯着眼开始刷牙。
“诶,这样啊。”
秦时满嘴泡沫口齿不清的说道:“古人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肯定是白天的时候老是在想我,才导致我出现在你梦里。”
奈央进行回怼:“时哥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没事想你干嘛,你又不是什么绝世帅哥。”
秦时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只是自评,但他东京吴彦祖分祖还不算帅哥那谁算?
汉尼拔东京分拔呢?
没人能够拒绝一位性感成熟会做人的极品帅哥。
秦时满意的颔首:“没事不想我,那有事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我?”
外面许久才传来奈央无语的声音:“……时哥你好油腻。”
靠北哦,我辣么英俊的帅哥跟你说情话,你居然还嫌我油腻。
哼,等哪天我给别的女孩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千万别后悔吼。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秦时嘴角上扬,露出龙王的微笑。
不是那个三年之期已到的龙王,而是那个三年之刑期已到的九头龙八一龙王。
哼,会银的。
……
在盥洗室里发了好一会癫,秦时才哼着小曲走出来。
“南无阿弥多婆夜,南无阿弥多婆……”
哼赛博往生咒,做清朝天命人。
从餐桌拿上自己的早餐,身为清朝老兵的秦时背起行囊,身体开始高速旋转,并朝着奈央靠近。
“哎呦,时哥你干嘛啊,小心点别把牛奶撒到我身上哦。”
奈央眉头微挑,神色有些不满,害怕秦时会失手将杯子里的纯牛马牛奶甩到她身上。
但可惜的是,以秦时现在的身体素质,除非他失去理智是故意的,不然杯里的牛奶比拓海君86车里的水杯还要稳。
嗯?荔枝?
你要我拿什么荔枝啊!
秦时手一抖,杯子里飞溅出一小撮牛奶撒在奈央的白丝上。
“啊!时哥你怎么这样啊,撒到我身上了啦。”
奈央顿时不满地开口抱怨,掏出手帕想要将渗进丝袜里的牛奶吸出来。
秦时停止转圈坐到奈央身边:“抱歉抱歉,你把它脱下来吧我帮你洗干净。”
听见秦时的话语,奈央没好气的拍掉秦时伸过来想要帮忙的手。
“时哥你是故意的吧?!”
手被咬了的秦时昂首挺胸:“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奈央不信,狐疑地盯着秦时的眼睛:“真的?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是故意不小心的!”
“哼!我就知道!”
奈央生气的掐住秦时的脖子不停地摇晃,秦时也配合的吐出舌头装作要昏厥的样子。
“至少…也给我狡辩的机会啊……”
两人在客厅里打闹了好久,最终秦时以给奈央承包一套新衣服作为代价,成功达成交易,收获一条原味白丝。
作为附加售后服务,秦时枕在奈央细腻的大腿上,享受着她的喂食。
若不是奈央极力反对,不然秦时就不是后脑勺对着她了。
微微叹气,秦时惬意的吃着奈央递到嘴边的面包。
温柔乡里温柔醉,芙蓉怀里眉芙蓉。
每天泡在脂粉堆里把脑子泡傻了?
我乐意!
秦时翻身平躺在奈央绵软的大腿上,看着眼前面如桃花笑意嫣然的女孩,嘴角抿出笑意。
“说起来,时哥你周末起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你不是说跟谁有约定来着,时间没问题吗?”
“...啊。”
秦时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