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的女人完全没有理智,而且赵宁自小顺风顺水,小时候贪玩出去玩,也不是没有偷跑出去过。
但那些堂表兄,叔伯舅舅们,哪个不是紧张得很。她去哪里,哪里就被肃清干净,连行人都看不到,自然不会影响什么。
就是她任性非要自己走路,从旁的婶娘伯娘舅娘们,带着仆妇一路哄劝。等她走累了,给个台阶下,她们自会欢天喜地将她迎上马车。
所以在赵宁看来,今日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妈妈的话她压根没放心上,她就要自己走,宁王怎么哄,她都不会妥协的!
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即便官道平坦,也架不住赵宁故意往旁边走。
一不小心竟然崴了脚,这一下疼得她眼泪都涌出来了。
妈妈吓一跳,连忙上前将赵宁搀扶住,命随从搬来马凳,铺上毯子,这才让赵宁坐上去。
“哎呀县主,这下可怎么是好。”
妈妈一边心疼,一边回头去看宁王。
但宁王连马都没下,勒马停在路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等赵宁坐好了,才冷声吩咐。
“阿松,你带一队人护送赵宁县主,务必将县主平安送回公主府。”
说罢便要策马离去。
妈妈惊讶不已,连忙上前阻拦:“宁王殿下,公主殿下将县主交给您,您须得将她送回公主府才是,怎能……”
宁王眉头竖起,冷声说:“本王还有公务在身,哪里能陪县主如此胡闹?我的人办事出不了差错,定然会遵照长公主之命,将县主平安护送回去。”
话音未落,马匹已经远去,扬起一片尘土。
后面的人也都跟了上去,只留下阿松并八个人守在一旁。
妈妈半晌都没回过神,长公主的意思,可不是让宁王殿下将人送回去那么简单,是想给他俩制造独处的机会呀。
这机会没制造成,两个人的矛盾似乎……
赵宁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加之崴了的脚踝肿起来生疼,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起来。
妈妈只好回到县主身边,好言相劝。
“县主,奴婢让人将您抬上马车,先回府可好?”
赵宁不依:“我的脚肿了,疼死啦!”
妈妈又道:“那奴婢差人赶紧去医馆请个大夫,给您瞅瞅?”
赵宁心中一股气,哪里肯听旁人的话,气道:“本县主的脚,是什么人都能瞧看的吗?”
妈妈十分无奈。
倒是阿松想了想,上前说道:“县主爱惜名誉也无错,不过王府的护卫都是专门训练过的,绝不会乱说话。一会儿请大夫过来,县主戴上帷帽,便说是普通的商户女子路过受了伤?”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挥本县主做事?”
赵宁“腾”的一下站起来。
她虽然刁蛮任性,但并不是跋扈之人,但今天她很不开心,对宁王的厌恶达到顶峰。阿松是宁王的人,赵宁自是厌恶至极,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
“你给本县主滚!”
阿松摸摸鼻子,却也不会同这个刁蛮的小丫头计较,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但赵宁这一下动作,肿了的脚踝更疼了,她眼泪汹涌不止,靠在妈妈身上呜咽起来。
一圈的仆妇又是担忧又是着急的哄劝着,宁王府的侍从则眼观鼻鼻观心,守好自己的本分。
“咦……这是……长公主府的人?”
外面一个声音响起,赵宁的哭声止住了,慌忙去擦眼泪,但她哭得太凶,这眼泪还没擦完,与她不对付的那个小霸王,就到了跟前。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县主呀!”
封子舟吊儿郎当地上前,见到赵宁在哭,立刻开启了嘲讽。
“多大人了,竟然还在这里哭鼻子,哈哈哈。”
“封子舟!”赵宁气得红了脸,真想给这家伙一拳。
“叫爷爷作甚?”封子舟的话脱口而出,压根也没想过妥当不妥当。
阿松半张着嘴,心道果真是皇上都疼爱的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也没事。
普天之下,就是县主的亲爷爷,那也不敢这么得意在县主面前叫嚣。毕竟县主是长公主的女儿,是先帝的外孙女!
赵宁气急败坏:“你找死!”
封子舟叉着腰哈哈大笑:“赵宁,你没事跑到这荒郊野岭做什么?出来放羊呀!啧啧啧,长公主竟然舍得让你出来?”
谁不知道赵宁是长公主唯一的孩子,那是捧在手心里娇宠长大的呢。
赵宁本就委屈生气,现在来了个找死的,她哪里会不舍得发泄出来?立刻从腰间抽出长鞭,对着封子舟挥过去。
她是个三脚猫功夫,封子舟也不是真的啥也不会的纨绔,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哪里会被打到?
所以眼见着赵宁要挥过来,封子舟假装没注意,关键时刻往后一跃躲开了。
但即便他不躲开,赵宁也根本打不到她,挥舞鞭子的那一刻,只听妈妈惊呼一声,劝阻的话没说出口,赵宁就疼得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这下不论怎么控制,脚上的疼痛席卷而来,她眼泪哗哗流,哪里还止得住?
这也太疼了吧。
“县主,县主没事吧!”妈妈急忙上前去,却是忍不住回头,对封子舟说道,“小少爷何必这时候来招惹咱们县主?县主伤了脚本就无法前行。”
本来,就算她是县主身边的大妈妈,也不能这么对封子舟说话。
但她实在是太气愤了,同时也知道,这封子舟与她家县主一样,都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
即便对下人生气了,那也就是吼骂训斥几句,基本上不会动手,更不可能要奴才们的性命。
“啊?”封子舟懵懵的,连忙上前关切问道,“赵宁受伤了。”
赵宁虽然在流泪,但那是因为疼痛忍不住,满心还是气恼的。这会儿听到封子舟软和的询问,竟也不知为何,心中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娘不肯依着她的意思去退亲,那宁王根本不是个正常人,冷冰冰的往后日子怎么过?身边的小姐妹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
现在这个封子舟,也来欺负她。
她怎么这么可怜啊。
“哇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