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辆马车上,宁一有些虚弱的躺着,宗师随意一击,并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承受的。
“该死的,堂堂一个宗师竟然对小小气海境动手,真不要脸。”
“宁郎君,你放心,等日后我成了宗师,一定帮你掀翻那头老虎的山头。”
马车内,沈念卿喂给宁一一些养伤的丹药,口中骂骂咧咧道。
马车外,白静山摇头失笑,师妹也真敢说,宗师境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再说,凭借这位的天赋,还用得着他们出手?
虽然相处不久,但是这所谓的宁郎君绝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主。
小道两边围满了落日山的村民,有蹒跚的老人,有垂髫的小孩,有纯朴善良的妇女……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
“谢谢宁郎君救我们落日山于水火之中。”
“谢谢……”
车窗外,感激声不绝于耳。
宁一靠在马车软垫上,听着车外此起彼伏的谢声,一股别样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马车渐行渐远,山坡上,齐云霄默默注视着。
“太……”
“嗯?”
朝付尧刚开口,就被齐云霄不满的瞪了一眼。
“公子,您该回去了,这次您私自出来,宫里的那位已经着急了。”
齐云霄冷哼一声,“我明明早就传讯给你,为何最后迟迟不出手?”
面对他的质问,朝付尧这等宗师却丝毫不恼,只是笑脸相迎,他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换一位宗师境来,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如果能将那头老白虎留在人族腹地,他们人族定能灭他妖族一根顶梁柱。
至于代价,不过一个气海境小修士的命而已。
大赚!
齐云霄岂会不懂朝付尧的算计?
他冷哼一声,“哼,目光短浅,宁郎君这等人物若是成长起来,绝对抵得上十个宗师!”
“我知道供奉不以为然,不过是供奉不了解这人。”
“我齐云霄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以前总把白静山等人视为对手,如今再看,倒显得我眼界狭隘了。”
齐云霄轻笑。
“哦?那他比之公子等十大天骄如何?”
朝付尧有些好奇问道。
“我们?怕是只会成为衬托红花的绿叶。”
齐云霄背着手,看着远处夕阳落下的余晖,不免心生感慨。
“既然如此,那下个月的天骄榜该怎么排?”
朝付尧问道。
“就……随便排个天下第一吧!”
齐云霄笑得十分开心,哈哈哈,宁郎君啊宁郎君,我让你名利双收,下次见面你不得请我喝酒?
不过他显然没搞明白宁一惫懒的性子。
“天下第一?这会不会引起天下人非议,要知道这人连天骄榜都没入。”
可惜齐云霄压根不听解释。
“你去通知巡妖司,对了,今日关于宁郎君突破之事,你不许声张。”
朝付尧苦笑不已。
“可是……”
“没有可是,这事若传出去了,日后我还有何脸面去见他。”
“公子,就算我们不声张,那妖王白煞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也能猜到这一点的。”
齐云霄闻言,脸色多了一份担忧。
“就算如此,这消息也绝不能从我们这边泄露。”
……
夜幕降临,明镜书院有一辆马车踏着月色归来。
书院里,依稀还亮着烛火。
门口两个稚童望眼欲穿,每路过一个行人,他们便忍不住抬头。
然而每次换来的都是失望。
踢踏踢踏!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小街上的宁静。
这不知失望了多少回的小黑和小白眼巴巴的看向街角。
宁郎君是这世上唯一愿意收养他们的人,如果他将他们抛弃的话,他们便只能继续过着露宿街头的日子。
他们很害怕,害怕突然被人珍惜,又突然被人抛弃。
这种痛苦他们品尝过一次。
小白抿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过他仰着头,让自己尽力坚强。
忽然马车上下来一位青袍少年。
“是宁郎君!”
哪怕月色朦胧,小白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宁一。
两人飞奔而来,小黑一把扑在他怀里。
“宁郎君,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小白虽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双手环胸,高傲的仰起头颅。
宁一被小黑撞的剧烈咳嗽。
“唉,宁郎君,你受伤了?”
小黑这才发现,宁一似乎受了伤,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是?”
沈念卿下了马车不由惊讶,这人这么年轻,孩子就这么大了?
她心中有些失落。
“哦,你说小黑和小白啊,他们是我昨天捡回来的。”
宁一揉着小黑的头,笑了笑。
“宁郎君,你是被妖怪打伤的吗?捉妖太危险了,要不以后咱们还是别干这种事吧?”
小黑有些担心道。
沈念卿忽然又高兴起来,“你家宁郎君可了不得,捉了一个四阶的大妖。”
小黑眼神亮晶晶,泪花里带着不可置信道:
“真的?”
“宁郎君果然厉害!”
“天下第一厉害!”
……
夜晚,白静山出现在沈念卿房间内。
“师兄,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月色下,沈念卿一袭红衣,显得十分惊艳。
白静山微微愣神。
“师兄!?”
直到沈念卿再次呼唤,他才回过神来。
“师父让我们回观!”
沈念卿一听就不乐意了,“不回,我才不回去,一回道观师父就会把我关起来,我才不要回去。”
白静山苦笑,“师父也是为了你好,师父说,你命里有一劫,让你留在道观里,是躲劫呢。”
“对了,师父让你戴的平安符你戴了吗?今天怎么没看见你戴?”
今天不是追杀妖怪,就是被妖怪追杀,所以他才忽略了这件事。
沈念卿下意识摸向脖颈,那里空荡荡的,平安符早已不知去向。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和那头狐狸打斗,掉落在竹林里了?”
白静山闻言脸色瞬间凝重,师父反复叮嘱过,这平安符决不能离身,所以他不免斥责道:
“这平安符是师父耗尽心血炼制的,能保你平安,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丢呢?”
沈念卿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
“师兄,你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张平安符吗?再说,师父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念卿呐,你命里注定有一劫难,可是那次应验了?要我说,师父肯定是算错了。”
白静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师父不会算错的,师父说,你的命数混沌不清,难免会算错时间,但是劫难却不会算错。”
沈念卿撇撇嘴,“那我回去,总得先照顾好宁郎君之后再回吧?他可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
白静山闻言,眉头一皱,心中有些犹豫,就这样一走了之,倒显得他们白云观不识礼数。
“要不我们给他请个佣人吧?”
就在两师兄妹谈话之际。
正在默默疗伤的宁一突然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也变得惨白。
“宁郎君,你怎么样了?”小黑慌乱道。
他们慌乱的声音终究引起白静山和沈念卿的注意。
他们匆匆赶来,当沈念卿看到宁一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快步上前:
“怎么会突然恶化?我给你的丹药难道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