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只知道在学生们经过日租界与华界的交界地带时,日本人那镇拔弩张的架势惹怒了游行的学生们。
学生们挥舞着条幅传单,冲着日租界大声喊着抵制日货,还我土地的口号,他们越喊越大声,让值守的日本军官怒气冲天,直接喊底下的宪兵将机枪摆出来。
为了防止华人冲击,日租界的宪兵队总部被特意安放在了华界与日租界的交界处,因此机枪调来的特别快,不过十几分钟,便有两挺重机枪摆在了岗哨处,枪口冲着生在示威的学生们。
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了。
学生们不害怕吗?
他们当然害怕,但那种国破家亡的仇恨让他们不再畏惧枪炮,此时此刻,没有一个学生选择退缩。
值守的日本军官虽然将机枪摆了出来,但他并不敢下令对这些学生们做些什么。他们可以在华国的任何角落发起战争,但他们不能在租界林立的地方对这些学生做些什么。
现在还不是他们能够彻底猖狂的时候。
就在两边对峙之际,前往各个学校喊人的学生们也回来了,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大批或壮年或老年的教授们,这些教授们不善运动,跑到这里的时候很多都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训与其余北关大学的教授们也在其中。
杨和林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不年轻了,他穿着洗的发白的长袍,满头大汗的跑过来,等瞧见站在最前面的自己的得意爱徒,顿时冲着周边人急道:“这个王贵!他怎么也去了!”
说着就要上前将人拉下来。
还是刘无忌见势不对,赶紧将人给拽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前面有枪,你疯了!”
“我没疯!”
杨和林伸出手颤抖的指向前方,大声喊道:“那是我学生!”
“那是要继承我衣钵的学生,我研究诗书这么多年,只遇见王贵这个一个有天分的学生,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杨和林愤怒的看向刘无忌,道:“刘无忌!你一个讲外国文学的,管什么我们华国文学的事,你忘了本,我可没忘,在我这,没有什么比让诗书传下去更重要,今日就算是我死了,我的学生也不能死!”
说罢杨和林强行扯开刘无忌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刘无忌见状委屈的跺了跺脚;“这人!我哪里就忘了本了呢!”
说罢他无奈的摇头叹道:“罢了!罢了!舍命陪君子吧,今日我刘无忌也走上一遭,我倒要看看,这些日本人是不是真的敢开枪!”
有北关大学的人领了头,其余学校的教师或教授看着人群中自己的学生们,咬了咬牙,均上前挡在了学生面前,张训自然也是其中一员,所有教授手挽着手,在日本和学生之间铸就了一道人墙。
学生们愣住了。
他们眼眶红了,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教授们,轻声喊着他们的名字。
教授们只是回头似是无奈似是安慰的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便牢牢站定在原地。
最后日本人还是妥协了,华界派了市长来亲自劝说,总算让双方各退一步,就在众人撤退之际,有心中不忿的日本宪兵举起枪支瞄准人群。
子弹咻的一下射出,正中张训的后背,张训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口中大股鲜血涌出,无奈的闭上了眼。
完结
各位读到这里的亲亲们,不是作者想要完结的,实在是西红柿不放过我,目测这本书很快就会被封,大家且看且珍惜吧呜呜呜,以后不写民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