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快。”
路禾点点头,大手一挥,给了她一个开业的日子。
和其他两家一起。
秦晴都愣了:“您不去看看吗?”
是非常信任她,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她脸上的犹疑路禾看得分明,好笑的说道:“秦晴,我说过,你如果想要夺回秦家的一切,那就要看你的本事。”
“我不是多么信任你,而是等着看你的能耐。”
“你表现出来多少,决定你什么能走回秦家。说白了,你如何做,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至于她是藏私,还是有其他小九九,路禾并不在乎。
这个胭脂铺子,能开到哪里,能不能压过盛春阁,能不能帮助她走回秦家,都看秦晴的真本事有几分。
而路禾,不过是看上她的胭脂而已。
“至于铺子,我要的是盈利,盈利多少,决定的是你的去留。”
秦晴:“……”
这哪里是甩手掌柜,这是黑心掌柜!
有文家和静王府在后面保驾护航,铺子开的很顺利。
开业之后,和在青州不同,路禾没再这上面花费太多心思,只管按时查账,把持大方向,其他基本不过问。
手底下第一层员工不老实,直接换掉,第二层员工不老实,让第一层处理。
在下面员工不老实,谁处理都行,不影响铺子就好。
路禾就这么当上了大老板,又爽又感慨。
感慨着感慨着,一整个夏日就这么过去了,婚期将至。
路正和孙秀荷带着他们的三个儿女终于到了,却不见路爷爷路奶奶。
路禾等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询问。
路正答道:“没事,都没事,他们身体好着呢,只是说祁京太远,不想折腾,再说家里的田地也要收,就不来了。”
“你爷爷奶奶虽然没来,却是给你备了嫁妆的。”
路正说罢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路禾接过,顺手打开看了看。
发现是一小叠银票。
数额最大的是五十两,数额最小的是十两。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二百两。
“这?”
路正挠挠头,笑道:“你奶奶说别的也不好拿,你也不缺那些,还不如给银子来的实惠。”
这话说的他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银票,几乎是两位老人家的全部家底。
而且这些家底,大部分来源还是路禾,其中只有二三十两,是这几年粮食的收入。
路禾笑着扣上盒子:“那等回青州,我带着他们孙女婿去看他们。”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聊开,说着说着,路正突然道:“对了,我们是同三弟一家子一起过来的。还有四妹和四妹夫!”
“不过进了祁京后分开了,他们跟着孟夫子好像去了谁的府上落脚。”
“我让四妹一起过来,孟夫子没让,给拦了回去!”
路禾挑挑眉:“都来了?”
孙秀荷接道:“是,都来了。一路上对我们还颇为照拂。”
路禾听后小小的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意外呢。
安顿好后,孙秀荷单独找了路禾说话。
“第一书屋我和钱生开起来了,青州一间,县城一间,开得时间不长,客人很多,盈利却少。”
“上个月几乎只够了店里伙计的工钱。这样下去,便是不亏,也要好些年才能回本,而且……”
“都是冲着借书去的?”
孙秀荷点头:“还有抄书的。你说过,第一书屋不以盈利为目的,我不是想劝你,只是想说,第一书屋,可能会遭到其他书肆排挤。”
“县城还好,书肆就那么一家,就是本本分分的小生意,可青州就不同了,大大小小的书肆可不少。”
路禾点点头:“有预料,不过没事的,等我成了静王妃,第一书屋就没人敢动了。”
孙秀荷:“……可是它也不盈利啊,多少提高些价钱,总不能一文不赚吧?”
路禾笑道:“不用,上次信里忘了说了。”
“?”
“除了那些正经书,咱们还可以卖些不是那么正经的。”
“啊?”
“比如话本子。话本子这样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是有些钱的,才会去卖。”
“所以话本子,按照正常价钱去卖就好。还有那些抄书的,乐意的话,也可以抄话本子,他们摘抄的话本子,也可以放在书屋里售卖。”
孙秀荷连连点头,怎么她和钱生就没想到呢?
不过也有问题。
“那些学子,抄正经书都抄不过来呢,怎么会浪费时间去抄他们看不上的话本子?”
“简单。例如某一本畅销的话本子,就可以在书屋里做活动。抄普通书籍抵十次借阅,那么抄话本子,就抵二十次。”
“相信有空闲的,还是乐意抄的。不乐意也没关系,这上面多赚不了几个钱。”
“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回去写信给钱生!”孙秀荷风风火火的回去写信了。
路禾好笑摇头,这法子是她瞎说的,能不能赚到钱,还真不好说。
要是能盈利的话,自然好。
谁还嫌弃自己的钱多不是?
距离婚期只剩半月,路禾突然闲了下去。
规矩也不用再学,各种宴会和上门的客,也都没有了,只等着日子一到安心上花轿。
八月初五,张桂一次次嘱咐路禾早早睡下,却又坐在她房中不走,一遍一遍叮嘱。
“一转眼你就要嫁人了,我才发现我这个做娘的,好多东西都没教你。”
“两个人过日子要互相体谅,磕磕绊绊免不了,退一步让一步,没什么的,日子好过才是真的。”
“先前想你找个好人家,日子过得能顺心,没有那么多鸡毛蒜皮。现在我却突然愁了起来,那么高的身份,你要是受了委屈,我和你爹连给你做主都不行。”
“你的性子我知道,看着随和,内里却爱较真,可这夫妻俩……”
“我总觉得你还是背着小筐和我一起采蘑菇的小姑娘……”
张桂想到哪说到哪儿,没有什么逻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知道有些话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遍,可就是停不下来。
心里头全是不舍。
路禾都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上几句。
一直到张桂觉得说了太多遍,情绪却越发低落后,开口打断:“娘,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哎!好!”
娘俩已经许多年没有一张床上睡过觉,冷不丁躺在一起,还觉得哪哪儿都不对。
静静躺了好一会儿,睡意才酝酿出来。
迷迷糊糊间路禾就在想,和自己亲娘睡一个床都不习惯,和岑静帧一个大男人睡一起,肯定睡不着!
得提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