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姨娘压根不是李老爷的女儿!
李老爷确实有个女儿,被送到庄子上,但后来就死了!
现在这个,真实身份,是个花船上卖艺的妓子罢了!
因为入了李老爷的眼,被李老爷养在了外边。
恰巧,李家二姑娘死了,这才被调教了一些礼仪!
正值林县令上任,这才被因着巧合,被送到了林县令府上!
就连,您英雄救美,遇到的那些山匪,都是假扮的!”
林县令越听,心中的愤怒更进一分。
以前,他就怀疑过,那些山匪,丝毫查不出什么线索。
后来,便不了了之。
这个李姨娘,居然是李绅那个老匹夫的人!
他还以为,是李姨娘对他一见钟情!
原来是个妓子,怪不得如此会讨好男人!
好啊!
竟然连孩子都是假的!
他竟然还如此宠爱她!
真真是瞎了眼!
林县令眼中满是杀意,“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刘医师颤抖着身子,“草民知晓的,就只有这些了!”
林县令怒气冲冲地离开牢狱,就去了李姨娘的院子。
他一脚踹开房门,李姨娘看到来人,柔柔弱弱地想要靠上去。
还没等她靠近,林县令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李姨娘心中一慌,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大人说什么呢!孩子当然是您的!”
林县令盯着李姨娘,看着她眼中的慌乱,林县令便知晓了。
李姨娘在撒谎!
若是,身份有假也就罢了!
毕竟,李姨娘十分合他心意!
但是,给他戴绿帽子这件事,不行!
事关男人的尊严!
林县令在这里得到了答案,他一把将李姨娘甩在床上,转身冲出院门。
“这院里的任何人,不得离开!”
李姨娘大惊,不仅要禁她的足,她的人都不能出去,她便不能传递消息,要被困在这里吗?
春儿也十分惊讶,这是怎么了?
李姨娘闹出的乌龙事,还没有报往李府。
这李府,最近在办丧事,他们不好过去!
以往消息都是春儿汇报,这次,事关刘医师,春儿怕刘医师被李老爷针对,这才没有报告消息。
如今想要传递消息,但却出不去了。
春儿被困在院子里,唯一担心的只有刘医师。
林县令回到书房,沉默许久,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刚才,他按捺住想要去找李绅算账的冲动!
李绅这个老匹夫,为人精明,做事一向圆滑。
只凭刘医师的一纸供词,压根不可能认罪。
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能将李家打垮的证据!
仅是给自己送了一个姨娘,这件事,压根没办法将他治罪,不过是口头痛斥几句罢了!
李绅有一百种方法推脱!
他已经知道了这些秘密,李绅应当还未知晓。
如此,他便可先发制人!
他动作要快,这李家,毕竟与陈家是姻亲关系。
这陈府又与京中的陈家是本家。
京中谁人不知,陈国公府势大,有二皇子撑腰。
若是要动李绅,十分不容易!
不过,太子殿下在此,若是请太子殿下相助,这件事情,恐怕会容易很多!
林县令虽然气极,但他依旧冷静。
李绅这个老匹夫居然敢骗他,那就要承受骗他的后果!
往他府里塞人,便也罢了!
居然,还是他玩剩下的!
可笑的是,他还当个宝!
李绅一定在笑他吧!
仔细思索一番,林县令便唤来管家。
他在管家耳边低语几句,管家便立刻去办了!
接着,他又唤来自己的随身侍卫,林一。
他又吩咐几句,林一也下去办了。
林县令整个人隐没在阴影中,显得无比阴鸷。
很快,萧承泽就接到了消息。
流云将林县令的动作,禀报了过来。
萧承泽笑道,“这林县令,还是有些心机的,居然能按捺住性子!他倒是知道空口无凭,李家老爷定是不松口,还知晓调查证据!”
萧承泽吩咐:“既如此,去给他们送些证据过去。”
流云领命,便下去办了。
很快,林县令便查出:李府居然贪墨赈灾粮!
林县令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慌乱!
这赈灾粮,李府是如何贪墨的?
这赈灾粮一直存放在县衙,若是李府真的贪墨了,那与他逃不开干系!
若是被太子殿下知晓了,他也难辞其咎。
他不过是想给李府安些别的罪名,没想到,竟然让他查出此等消息!
林县令十分慌乱,他不知晓接下来要如何做?
然而,这却是扳倒李府的大好机会!
他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日,林县令终于迈向了太子殿下的院子!
林县令过去时,萧承泽正在用早膳。
林县令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
萧承泽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林县令这是作何?”
林县令匍匐在地,“太子殿下,臣有罪,臣要亲自向您陈述罪过!”
萧承泽抬抬手,“那你起来说吧。”
林县令不肯,继续跪在地上,“臣罪过很大,必须要跪着说。”
萧承泽也不再理会,“那你倒是说说,犯了什么罪?”
林县令说道:“臣失察,前段日子,赈灾粮到了这莫文县,解救了百姓危机!
臣一直想着,这赈灾粮数目巨大,怎会有灾民还在饿肚子?
臣一直在暗中查探,近日,才发现,竟然是李家在搞鬼!
李家偷偷将粮食运出府衙,运至李府!
臣多日内,一直在查探,刚有了些端倪,这才敢禀报太子殿下!
都是臣失察,让百姓饿肚子,臣罪孽深重啊!”
林县令跪倒在地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萧承泽缓缓说道:“哦?林县令不是一直说:李老爷,最是个大善人了吗?”
林县令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
“都怪臣有眼无珠!
臣没有识别这李家的罪过,这才错信了他!
臣罪该万死!”
林县令跪在地上,只说自己失察,将这李家的罪过条条陈述。
萧承泽眼睛微眯,看向林县令。
手段还可以!
他定是知晓这李绅在这里根基很深,所以,查到了消息,便直接送到了他这里!
想借他的手来处理!
萧承泽冷冷问道:“林县令所说,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