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玄冥甲,是我爹强行给我穿上的,我根本脱不下来。老实说,我的人生,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上官慕青仰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从记事起,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什么时候修炼什么功法,什么时候参加比试,甚至连一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
楚倾闻言轻笑了一声,世间有得有失,对于她所得的,失去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那就提前恭喜师姐突破凝丹境了。”
上官慕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不能等我真正突破了再说?这次多亏有你,回去后我会如实上报,你的那份火云晶......”
楚倾打断她的话:“我的那份就给师姐吧,你先别拒绝,听我说完。我的情况比较复杂,灵根枯竭,已经无法吸收天地元气,火云晶对我来说毫无作用。”
火云晶对于楚倾并没有什么用,自己留着还不如给上官慕青,而且他也相信上官慕青不会把自己的情况说出去。
上官慕青微微一愣:“师弟,那你平日如何修炼的?”
楚倾掰着手指数道:“丹药、天材地宝、洞天福地......办法还是挺多的。”
上官慕青突然笑出声来:“入门考核时,你也是故意输的?”
“是啊,不然我怎么去万药峰。”想起几年前的自己,楚倾也忍不住笑了。
“师弟,那你的灵根有办法复原吗?”
楚倾望向天际,喃喃说道:“应该有吧。”
火云禁地内,天元宗弟子陆续在集合点汇合。
天际的极光开始变得明灭不定,这是禁地即将关闭的征兆。按照惯例,七日之期一到,所有人都会被强制传送出去。
陆绮雪带着南阳门众人,对着楚倾盈盈一礼道:“此番多蒙楚道友照拂,妾身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闲暇,还望道友能来南阳门做客,容妾身略尽地主之谊。”
楚倾拱手说道:“陆道友客气了,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
陆绮雪一行人先行离开了,她身上带着三万火云晶,若是跟天元宗大队人马一起传送出去,难免被其他势力盯上,到时候再想安然回到南阳门,可就难了。
两个时辰后,天穹突然裂开一道璀璨的极光。
无数光柱如雨倾泻,将禁地内的修士逐一包裹。
出云平原的传送台再一次亮起,两宗五位长老凌空而立,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不断有修士被传送出来,那些背着特制容器的弟子第一时间与自己门派汇合,归途从来不太平,杀人夺宝之事屡见不鲜。
陆绮雪现身时,南阳门主一个闪身上前接应道:“容器呢?莫非......”
“门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再说。”陆绮雪袖中隐约露出风雷阁特制的小型容器。
南阳门主精光一闪,率众迅速离开了此地。
风雷阁这边,王斌等人是最早被传送出来的。见行半生面沉如水,几人噤若寒蝉地退到一旁。
宋长老冷眼扫过众人:\"收获如何?\"
王斌脸色一僵,冷汗直流,硬着头皮说道:“回长老,我们就获得了一百多枚火云晶。”
“百余枚?!”宋长老怒极反笑。“还有这娘娘腔是谁?”
“弟子等人败于天元宗楚倾之手,他在我们神识内下了禁制,不得不在原地等候,直到被传出火云禁地。”王斌也是有苦说不出,至于这个‘娘娘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楚倾?”宋长老眉头紧锁,“天元宗何时出了这号人物?”
王斌急忙说道:“此人与上官慕青交情匪浅。”
行半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扭头看向几人问道:“厉魄之死,你们可知晓内情?”
“厉师兄死了?这怎么可能!”王斌面色骤变,身后几名弟子更是惊得倒退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行半生见几人的反应不似作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王斌突然想起楚倾当日说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难道那煞星真把厉师兄给做掉了吧?
越来越多的光柱落到了传送台,行千易衣袍上满是焦痕与血迹,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爹?发生什么事了?”行千易立刻察觉到气氛异常凝重,就连平日里最聒噪的弟子此刻也都噤若寒蝉。
行半生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怎么,连你也败了?”
也败了?行千易疑疑惑地看向王斌,后者苦笑着点了点头,那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爹,孩儿遇上了上官慕青率领的天元宗主力,我们十人自然不敌。”
行半生说道:“你可知道一个叫楚倾的人?”
行千易一怔,有些不明白父亲的用意:“爹,孩儿派人查过,此人平平无奇。当日与上官慕青交手时,此人并不在场,孩儿怀疑他根本就没进......”
“放屁!”行半生突然打断他,“去问问你那几个好师弟!”
行千易快步走到王斌跟前,压低声音道:“你们怎么回事?上官慕青明明在我们这边,你们怎么会?”
没等王斌说话,高哲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角,捏着嗓子哭道:“行师兄~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
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行千易只觉一阵恶寒,条件反射般抬腿就是一脚:“你他妈中邪了?!什么玩意!”这一脚力道不小,直接将高哲踹出百丈远。
王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行师兄,别管这个死太监了。”他压低声音,将火山一战的经过详细道来,说到楚倾以一敌八却游刃有余时,声音都有些不自觉发颤。
我们原本在火山地带发现了一条火云晶脉,谁知被楚倾遇上了,我们八人加起来都不是那楚倾的对手,若不是这楚手下留情,我们几人肯定是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行千易惊呼道:“八个人都不是他对手?”
王斌苦笑道:“何止......我感觉他根本就没用全力。行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厉师兄,已经死了!”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行千易倒退半步。厉魄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如今连他都死了。
“师兄,我怀疑就是那姓楚的杀了厉师兄。”
行千易眼中异光闪烁,他与上官慕青交过手,虽然输给了她,但以上官慕青的实力绝无可能杀死厉魄。若说此事与楚倾有关......
想到这里,行千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走向行半生,若能借父亲之手除掉这个隐患,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