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茫山庄离开的时候,雾灵山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谢昭愿一夜没合眼,窝在裴行之怀里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又去麟州市公安局配合专案组的工作。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
“饿不饿呀?”裴行之把新买的羽绒服给谢昭愿穿上,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给谢昭愿戴好。
谢昭愿摇了摇头,无力的倒进裴行之的怀里:“他们给我吃过东西了,我不饿,我只想回去休息。”
“好。”裴行之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声音又开始哽咽了。
“不哭。”谢昭愿轻轻拍拍他的背,反过来安慰他,“乖乖不哭,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嘛。”
“嗯。”他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在松开谢昭愿之前偷偷摸摸的取下眼镜擦了一下眼泪。
“我不哭,我带阿愿回去休息。”
怕谢昭愿休息不好,裴行之在回酒店的路上还特意把他的房间升级成了豪华套房。
酒店离公安局不远,二十分钟后,裴行之的车就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昭昭。”
谢明逸刚停好车,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前面来给谢昭愿开车门。
谢昭愿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扶着谢明逸的胳膊下了车。
“哥。”
“诶!”谢明逸立马红了眼,一边叹气一边把谢昭愿用力抱进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哥差点以为,又把你弄丢了呢。”
“丢不了。”谢昭愿闭着眼睛,安心又踏实的靠在谢明逸怀里,“别墅里的火是我放的,我早就做好打算了,要是秦无双铁了心的要带我走,那我就想办法暴露自己的位置。”
“如果山庄突发大火,那秦无双肯定得找消防队来救火,到时候我就可以趁机向消防员求救。”
“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找到这里来,也没想到秦无双会自杀。”
“……他已经死了,秦非鸿和丁凤莲已经去公安局领走了他的尸体,咱们就不用再念他了。”谢明逸不是很想提起秦无双,因为对他来说,秦无双就是一个两次害得他差点失去妹妹的恶人!
“好。”谢昭愿理解他哥的心情,当即便听话的不再提。
谢明逸松开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该死的人已经死了,该倒台的人也已经濒临倒台的边缘。昭昭,以后咱们就只剩好日子了。”
“嗯!”谢昭愿有点鼻酸,但又不愿意让谢明逸看见她哭,于是她张开双臂又抱了谢明逸一下。
“谢谢哥,谢谢你们不放弃我。”
“傻丫头。”谢明逸轻抚着她的后脑勺,“你是哥的妹妹,哥就算是死,也会把你找回家的。”
谢昭愿:“谢谢哥哥!”
她用力抱了谢明逸一会儿,松开他以后就转身看着林嘉禾和柴睿,以及他们身后的一众哥们。
“林嘉禾,柴睿,谢谢你们愿意为了我的事四处奔波。”
“嫂子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柴睿痞里痞气的,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对,都是朋友!”他的小弟都有样学样,不着调的附和着他的话。
只有林嘉禾稍微正经一些。
他抬手拍了拍谢昭愿的肩膀,微笑着说:“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谢昭愿点头:“嗯!”
随后才转身,看向眼巴巴等着她的裴行之。
“抱抱。”她张开双臂,委屈又可怜的对裴行之道。
裴行之心尖一酸,几乎慌忙的张开手臂,急切的把谢昭愿按进了怀里。
“我很想你。”他把脸埋进谢昭愿的颈窝,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想想也很想你。”
“我回来了。”她弯着眼睛笑,笑得眼泪汪汪的,“不怕,我已经回来了。”
“嗯!”裴行之在她的衣服上擦掉自己的眼泪,随后依依不舍的把她松开,又捧着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泪水仔仔细细的擦干净。
她仰着脑袋,乖乖巧巧的看着他。可他却不敢和她对视,因为越对视他越想亲。
“走吧,回房间去休息吧。”谢明逸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及时开口帮了他一把。
于是他便有了正当理由牵着谢昭愿回房间。
却不料在房间门口,他又碰上了谢昭愿的姐妹团。
“嫂子!”
裴令萱哭嚎了一声,直接挤开身边的所有人狂奔过来扑进谢昭愿的怀里。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她搂着谢昭愿的腰,哭得狼狈又惨烈,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谢昭愿拍拍她的脑袋,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她。
“啊……”她张着嘴巴嚎啕大哭,把眼泪和鼻涕全都擦到谢昭愿的新衣服上了。
“嫂子,我想你啊!我想你想得吃不下饭,这段时间都瘦了好几斤了!”
“真的假的?”谢昭愿故意逗她,“你真瘦了那么多吗?”
“真的!”裴令萱从她怀里起来,把自己的脸送到她面前给她看,“嫂子你看,我脸都小了一大圈!”
谢昭愿认真的看了几眼,然后板着脸“嗯”了一声:“还真的瘦了,但没关系,我会把你喂回来的!”
“嗯!”裴令萱这才满意。
“昭昭。”宋忆欢把裴令萱扒开,红着眼睛站到谢昭愿面前。
谢昭愿向她张开双手:“嫂子。”
她本来想应的,可由于实在太想哭了,她喉咙痉挛得厉害根本应不出来,于是便只能用拥抱表达自己的想念和关心。
结结实实的抱了一会儿,她才感觉心里的难受疏解了一些。
“爸妈已经带着想想在赶来麟州的路上了,预计四个小时以后就能到。”
谢昭愿:“哎呀,他们那么大年纪了不用这么着急的赶过来的,我配合完警察的调查就可以回云城找他们了。”
“不让他们来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江眠扒开宋忆欢,站到谢昭愿面前来,“老两口自从知道咱们偷偷摸摸的跑来了麟州以后,那嘴上的骂咧就根本没有停过。”
“刚刚欢欢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俩都还在电话里骂明哥呢。”
“……为啥只骂我?”谢明逸有点不懂,“这事儿明明是行之带头的,他们怎么不连行之一起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