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砖块,瞄准曲铭的脑袋,用力之大,没有丝毫的留情,
只不过,我是为了吓唬他。
砖头擦着曲铭的脑袋而过,落到地上,反弹了一下,又碰到了曲铭的脑袋。
“啊!”
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凄惨叫声忽然戛然而止!
顿时,我们几个人都感觉有点不对劲,崔浩天急忙举起手电,照到曲铭的脸上,发现他口吐白沫,眼睛翻白了。
看到这一幕,崔浩天有点慌了,他俯下身,用手指在曲铭的鼻下探了探。
这一探,崔浩天的双眼顿时现出了惊恐,他急忙看向我,颤抖着声音说道:“死了!”
“死了?”我不由得愣住了。
曲铭死了?
我愤怒的情绪立刻转为震惊!
砖头只是从地上弹起来碰了一下脑袋,根本就不重,不可能砸死。
难道……他身子虚弱到被吓死了?
那砖头只是轻微地碰到他脑袋,连个包都不会起,绝不会是被砸死的。
我虽然一直都恨不得杀了曲铭,但我却真不想弄死他,况且罗姿也这么说过,我只是吓唬他折磨他而已,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居然把曲铭给吓死了!
他这身子也太虚弱了吧。
我忽然想起苏晓雪,上次被林枫捅伤,也是这样不省人事,连呼吸都没了,后来也没死。
我冷静下来,蹲在曲铭面前,手放在曲铭的鼻子下面……果然,他一点呼吸都没了!
“没事,一会儿说不定就醒过来了!”
我站起身,对崔浩天安慰道。
崔浩天不敢相信地把手放在曲铭的脖子上:“周哥,他动脉的跳动也没了,没脉搏了!”
“过一会儿再观察一下!”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又过了十几分钟,崔浩天惊慌地说道:“真的死了,身上都凉了!”
我这才慌了,想起上次我抱着苏晓雪哭,根本不觉得她身上发凉。
这一刻,我不得不相信,这个曲铭是真的死了!
我只是惊慌了一下,就冷静下来。
我不能让兄弟们看到我惊慌,这样他们会更害怕。
尽管我感觉到一股未知的恐惧包裹住我,让我呼吸都困难起来,但我仍然镇静地安慰这四个弟兄:
“曲铭死了,这事不怪你们,他身体太虚了,再加上恐惧,被吓死也有可能,总之,这事与你们没有一点关系,是我弄死的曲铭,现在他死了,你们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小五把小鹿绑架走了,去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有些线索?”
曲铭本来是用来跟小五交换小鹿的,现在死了,我担心小五会不会发疯?
若是小五知道我把曲铭弄死了,她肯定会对小鹿下手吧?
崔浩天看出了我的心事,他走到我跟前,语气十分郑重:
“周哥,你不用担心,这个姓曲的做了那么多的恶事,死有余辜,青龙帮那边销售的毒品都是这个小子弄来的,他落到警方手里也是死,而且今天他死的时候,只有咱们几个在场,这个事我抗下了,周哥,若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舒坦日子过!”
这时候,崔浩天的声音特别铿锵有力,一股豪情和气势,一种真正的大无畏精神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知道崔浩天是个讲义气的人,我对他的信任,不容置疑,可是,当听到崔浩天这句话时,我的心还是被触动了,一个人,义气再大,我也不能让他替我承担杀人的罪名,要知道,杀了人,很可能就是死罪!
我怎么可能让他替我去死!
我断然拒绝道:“你们几个先回去,这事也许还有转机,我会想办法的!”
我语气十分坚决,不给他商量的余地,虽然手下兄弟帮老大顶罪是行规,他们加入的时候肯定也知道,但,让别人承担我犯下的错,我自己心里都过不去这个槛。
我看着曲铭冰冷的尸体,考虑如何交换小鹿?
我一定要把小鹿救出来,曲铭的死,算是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能亲手杀死他,也算是我对他真正报复了!
我思来想去,想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不如趁着夜晚,趁着看不清楚,跟小鹿交换。
想到这里,我用曲铭的手机联系了小五,提出愿意跟她当场交换。
小五一听,哼了一声,给我说了一个交换人质的地方,并反复提醒我不能报警。
但我还是给罗姿说了,万一再出现我被青龙帮的人围殴,不仅救不出小鹿,而且小五看到曲铭死后,会对我们下狠手。
我没告诉罗姿曲铭已经死了,让罗姿的人见机行事,千万别惊动了小五的人。
接着,我让崔浩天把曲铭的眼睛蒙上,不能让小五看出来他死了!
然后,我自己开车,将曲铭扔到车后座上,往小五指定的地方赶去。
茫茫夜色里,惨淡的月光下,我到了荒郊野外的一处空地。
风打在脸上是如此清凉,搅动了灵魂深处的悸动。
月色暗淡,小五站在一处空地上,对着我这边用力地看着,神情专注,小鹿就在她旁边。
也许是因为要见曲铭了,小五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但那绝色的漂亮令人恐惧!
黑色的发,血色的衣,美艳如妖孽,站在黑暗中静静地散发着致死的芬芳,眼角斜飞,似乎想把我吞噬而尽!
她用手抓着小鹿的脖子,小鹿像是被勒住了呼吸,娇弱的身子开始颤抖。
两个人离我大约五十多米远。
“小鹿,小五没对你怎么样吧?”隔着很远,我焦急而又心疼地喊道。
“阿哲,还好,没怎么样?”小鹿无力地垂下了头,哽咽着喊道,“阿哲,你不应该过来,太危险了,不值得……”
“小鹿,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看了看四周,风吹草动,没看到其他的人影。
我对小五喊道:“曲铭现在身子很虚,被我打得走不动了!”
“我要看看是不是曲铭?”小五一边喊道,一边带着小鹿走过来。
我用手电照了照曲铭的脸,他脸色惨白,但在远处看不出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