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到了,还想压着他做什么的蓝忘机,发现了他手心的伤,一下子紧蹙起了眉头“魏婴”
魏无羡缩了缩手,尴尬的笑了笑“二哥哥,这点小伤,没事的。”
可蓝忘机却突然起身披起外衫,点起烛火,赤着脚去柜中翻找起东西来。
“真的没事,你别找了。”
魏无羡见他还在找,便赤身坐起来,怀抱起双手很是不满的嘟囔着,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或许明天就消失不见了,根本就不需要用药。
“魏婴,听话。”
找到药的蓝忘机急忙赶回榻上,拉起他的手想擦上药,却见那妖倔着脾气,怀抱着自己的手,就是不放。
蓝忘机怒了,直接把他压在身下,抽出他的手,用抹额把那只手绑在了床头柱上。
“原来,二哥哥,喜欢这样啊!”
见他还在调戏自己,蓝忘机伸手掐了那人白嫩的腰身,然后,仔细的观察起伤口来。
魏无羡哎呀一下,娇嗔的嬉笑道:“你变坏了哦!”
蓝忘机现在已经开始习惯了那人的荤段子,面不改色的继续查看起来。
只见几个像指甲印,弯月牙的伤口,直戳到了肉中。
蓝忘机又翻起了他的指甲,手心是很特殊的地方,一般除了拿东西受伤,而其他的,以他修为,一般无妖能伤到,所以,他怀疑那是他自己掐的。
手指修长,指尖圆润,指甲缝隙中还有丝丝血迹。
“魏婴”
带着些许怒气,咬牙低声呵斥着他,这样自残的行为,让蓝忘机想起了刚见到他的那个时候。
那是一个了无生气,死气沉沉的妖,仿佛随时都会魂游天外的倒下,而自残能发生在那种妖身上并不意外。
魏无羡一见他观察得如此仔细,连指甲都翻找了,顿时心虚的用另一手摸了摸鼻子“我就是不小心的,这点小伤,别在意哈!”
见他一副死不承认的样,蓝忘机替他擦好药后,翻身不再理会他。
魏无羡拍了拍他,发现没反应,干脆直接抱住他后背,可见他还是不理自己,只能泄气的放开他,闷声道歉“对不起嘛!我知道你心疼,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他还是不理自己,魏无羡轻轻叹了口气,幻化成兔子,刚想跳过蓝忘机,往地上跑,却被他反手一把提起后颈,揣进了怀里。
“睡觉”
话语中带着些许无奈,他这一跑,蓝忘机就知道,他不老实说出到底怎么伤的?他也根本就不在意自己那自残行为,而且又想睡屋顶了?
因为害怕他跑,蓝忘机还扯了刚刚掉落的抹额,把它身体一圈紧绑的固定在自己手上,只要他一跑,自己就能感觉到。
魏无羡不满的蹬了蹬四只爪,却被他锢得更紧,只能瞪着兔眼看着他。
少年心性的两人就这样倔着,捆绑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翌日
“魏婴......”
睡的香喷喷的魏无羡被拍醒了,掀了掀眼皮,看到的是蓝忘机,闷声应了一声后,翻身继续睡。
“魏婴,幻形。”
被吵到的魏无羡,虽有些不耐,但也只是皱了皱眉,又乖乖的“嗯”了一声后,听话的幻化成了人形。
蓝忘机扶起他,红着耳尖拿起衣服为他穿上,甚至还为他梳理了那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中途,魏无羡都未醒过来,虽然睡着的,但他能嗅到那股浓厚的檀香味,让他无比安心,也就任由他折腾。
一切都打理好后,蓝忘机便又把他规规矩矩的摆到了床上。
不一会儿,蓝鹤族最老的医师便带着药童提着药箱,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蓝忘机微微一礼“易长老,叨扰了。”
这位蓝易长老因为年龄垂老,便不再管理药房,一直在蓝域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蓝忘机一听说他要回来探亲,便早早候着,就希望请他来看一眼魏婴的痼疾。
当蓝易看到榻上的魏无羡时,混浊的眼中虽有些惊讶,但并不意外。
早就听族内长老们也曾诉说了地狱入口的惊险,而那个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妖,就在蓝鹤族的二公子院中。
如今还躺到了二公子的榻上,看这情形,他也猜到几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族长都没反对,他又有什么好说的。
而换个思绪想,这对他蓝鹤族也未尝不是好事。
互相回礼客套后,蓝易长老便神色凝重的为魏无羡把脉“他是否情志不舒、气机郁滞,欲卧不能卧,欲行不能行?”
见蓝忘机点头,蓝易长老收拾脉枕,紧蹙起额间皱纹叹了口气“郁症又称百合病,他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得的,心病还须心药医,我也只能开一些安神滋补的药。”
说着把写好的药单递给蓝忘机,又交代起他:“年纪轻轻怎会如此想不开?你要多多开导他。”
蓝忘机递来的药单,微微一礼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