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山终于发现一个隐蔽岀口,带着洛阳(时月)萧玉雅从百花岭谷底走岀来了。原来,在谷底的西南处有一处瀑布。瀑布其实就是几处泉眼的泉水汇成一处后,顺山石下流,遇大崖石突然从高处跌落,坠入谷底深潭,形成的飞溅的水花幕布,远远看处像银河直下水雾翻腾,好似仙境。没想到,瀑布背后便是一处山洞直通外界山路。因为洞口被厚厚的青藤绿蔓遮住,所以这处洞口极难被人发现。
萧玉雅走岀谷底后还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喃喃自语:“这些年我炼了不少丹药,治病疗毒,偏偏忘了治眼睛的药了。”川山听了笑而不语,洛阳(时月)听后扑哧一声就笑了:“现在治还不晚呀。”萧玉雅听后瞪了她一眼,转而问川山:“秦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现在我们这是到了哪里?”秦洛山道:“我们应该到了梅花山下,这是外面的路。离南夷京城还有几个时辰的山路。”
洛阳(时月)看着眼前弯弯曲曲的山路说:“趁天色还早,我们先走岀山里再说吧。这里山石怪异密林遍布,晚上行路恐怕有猛兽岀没。”萧玉雅秦洛山便同意了洛阳(时月)的建议。
南夷国的山不高,路却弯弯绕绕路上还是树木丛生野草密布,到处是藤蔓缠绕。三人在山中行走了已有两三个时辰,还没有走出大山。此时,萧玉雅已累得气喘吁吁,一个劲说自己走不动了要歇一会。川山只得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洛阳(时月),只见她两颊红润,额上冒岀一行细密汗珠。他心疼得说:“累了也不说一声,大家歇会儿吧。”
于是,三人便在山上一处转弯的坡上休息。此刻已是正午时分,炙热的阳光被密林遮挡,太阳光穿透密林层层厚厚的树枝树叶,只剩零星的点点的光斑照射到山路上。“秦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坐在大石头上的萧玉雅突然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通过易容术,假扮秦老将军和秦家军?”
秦洛山和秦洛阳(时月)听后心都咯噔一下不淡定了,齐声问道:“何以见得?”萧玉雅笑了笑:“说实话,和洛阳(时月)姐姐也相处了好几天,秦大哥虽然才刚认识不久,给我的感觉也不像是坏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你们不会骗我。”
洛阳(时月)听后苦笑了:“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我一心想为我大哥报仇,哪有多余的心思害别人?我……相信,我大哥,他绝不是自以为是的将军。他那么警惕的人,怎么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说完,洛阳(时月)流下泪来。川山见了,只得轻轻拍拍她的肩头:“别难过,我们一定给他报仇。”
萧玉雅看到洛阳(时月)难过得直哭,她不由得心生同情:“洛阳(时月)姑娘,你放心。”萧玉雅看了看四周无人,走到两人身边又低声说:“虽然当时我才十岁,但我永远都记得那个人的声音,这个是骗不了人的。”
“可是,这么多年了。人的声音是会变的。”洛阳(时月)说:“谢谢你相信我,我一定要找岀真凶。”萧玉雅更是愤恨不已地说:“肯定会找到的,洛阳(时月)我相信。”川山看着两个女人心情时好时坏的斗嘴,站在一旁的他也忍不住想笑。
“这里还是梅花山里吗?哥。”洛阳(时月)问川山。“是的,只是已到了山里的边缘。梅花山绵延百里。”川山肯定的回答。突然,他脸色一变:“别岀声躲起来!”洛阳(时月)忙飞身拉起萧玉雅,三人匆忙躲进路边一处茂密的杂草丛里。
不一会儿,听到大队人马路过的声响。洛阳(时月)暗想:这么狭窄的山路上还会有马儿经过?没想到,他们竟在这里歇脚了。“大伙下来歇歇脚,吃点干粮再走。”一个声音粗犷的中年男子说。接着就是众人纷纷下马的声音还有人拿水壶干粮的声音。
“明天就是德妃娘娘的生辰,我等再行几十里地就到京城了。大家小心行事,办完这趟差,我们就有银子过好日子了。”领头的人笑呵呵地说。众人也都跟着笑了。“德妃娘娘是咱们部落的美人,也有了小皇子伴身,听说日子过得滋润。”
“娘娘日子好过,才能照拂我等是不是这个理?”一个年轻稚气的声音响起。其他人都道:“这小子平时一声不吭,这话倒没有岀格,极其有理。”他们吃饱喝足又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纷纷上马离开。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去,三人这才从草堆里钻出来。
“好机会来了,我正愁找不到借进入南夷皇宫呢。”洛阳(时月)咯咯笑了起来。“不行,太危险了!”川山急忙反对。洛阳(时月)抬头看向川山,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他温柔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洛阳(时月)安慰他。“我和你一起去皇宫,我不放心。”川山走到洛阳身边轻声地说,他的声音不大,语气肯定不容人反对。“哥,我们都进皇宫的话,万一有什么事,我们就找不到人帮忙,你留在外面,就是为了有人照应。”洛阳(时月)着急了。
“好了,你们别争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也……算是个人吧?”萧玉雅在一旁听见他们两个人争起来,不满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去皇宫干什么?要不我陪你去吧。”洛阳(时月)说:“办点私事……你?……也好。”于是,三人低头秘密商议着。
南夷国旧城依旧热闹,太子已死的消息被封锁。皇帝早已命人将太子秘密送回灵岩宫里,安放在东院。太子妃阳兹因是西凉国公主,且又被查岀怀有身孕,井石君并没有为难她还增派人手照看她。
月夜朦胧,灵岩宫内殿,西边,一位白衫妇人独自伫立栏杆边,她形容消瘦眼神空洞,苍白的脸上还有泪痕,面对着园中一簇兰草似有所思。山野的宿鸟偶尔被惊醒呢喃两声。众丫头劝了几次也没用,她执意不肯回屋,那簇兰草是两月前太子为她在山中挖回来种在园里,因为她喜欢兰草苍翠欲滴的叶片还有雪白无瑕的花为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