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出来者是谁,楚筠也不反抗了,等到被彻底卷入黑暗之中,房门再次关上,楚筠刚刚张开口准备询问来者的用意,就感受到一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再之后,异物闯入了他的口腔,在他的齿贝肆虐。
“唔”
楚筠只是震惊了一下,眼中随后划过一丝了然。
他“推拒”压在他身上的人,嘶吼和挣扎都被对方压在了喉咙里。
“唔!唔···”(你是谁?)
楚筠的身体虽然消瘦,却绝不是孱弱的那种,力气也是普通成年男人的水平。
他推搡着身上的人的力道不小,让登徒子的唇稍微分开了自己些许,却又被更大的力道附上,还侧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楚筠能够感受到男人的鼻尖顶着自己的脸侧,存在感十足。
一开始的推拒只是楚筠做的戏,现在被墨衡弄的有些痒了,楚筠当真多加了些力道,想要让墨衡吻得温柔一点。
接吻一直被打断,黑暗里的人大概也有些惹恼了,他抓着楚筠的两只手腕将他们压到头顶,一条腿挤进了楚筠的两腿之间。
这下好了,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乎胸膛相贴。
更过分的是,楚筠甚至能够感受到来自身上人的炙热,大概是被吻出的火气。
‘真是十足的登徒子模样。’楚筠被爱人吻着,悄悄睁开眼朦胧间看着墨衡黑暗里的眸子,心里这般想。
黑暗里的墨衡很谨慎,他把楚医生压在墙上亲吻已经是冲动之后做下的错事了。若是让楚医生察觉这个轻薄了他的人是谁,大概今天晚上他只能在大街上睡。以后伯特利医院的门口大概也要写上:狗与墨衡不得入内的标志。
身下的人似乎睫毛轻颤了两下,有抬眼的趋势。
为了不暴露身份的那一点可能性,墨衡决定用手掌捂住楚医生的眼睛,又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让身下的人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其他的。
不过墨衡这一步确实走错了。楚筠了解墨衡,对他身上每一块都了解,就连对方手上握枪握出来的茧在哪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当墨衡终于平复了心绪,慢慢结束了这个吻之后,他便听到楚医生的声音微微低哑,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
墨衡的瞳孔骤缩,想要回味楚医生的味道都没来得及,整个身子瞬间僵住了。
因为身下的人,喊得是他的名字——墨衡。
‘被认出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
···
墨衡心里无数的想法闪过,每一个都在告诉他,不能让楚医生发现。
不可以。
他竭尽全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没有让楚筠察觉到他片刻的僵硬。
相反,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样,再一次入侵了楚筠的口腔。
‘就算被发现了,就当···是最后一个吻吧。’让他有个念想。
楚筠不知道墨衡什么毛病,吻一下还不够,还一下接一下的来。
重点是被压在墙上轻,楚筠失去了主动权,想要多多回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按着墨衡的节奏来。
腿间的硬物更热了,但是墨衡显然没有想要去理会的想法。
他一只手掐着楚医生的手腕,一手捂着楚医生水汪汪的眼睛,耳边是心上人的呻吟。
这一刻太美好了。墨衡想。
‘永远不要结束才好。’
可是不行啊,墨衡的登徒子体验卡效期快到了,门外已经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咖啡厅的服务员大概也察觉到这间包厢里的不寻常之处,准备开门查看。
再有···
墨衡稍退开半步,看着楚医生因为激烈的亲吻已经软了腿脚,全靠着他攥在手上的手腕才没有跌坐在地上。看着已经是不行了。
“哈···唔···”
楚筠喘着气,眼前一片黑,手被钳制着,腿也罢了工,全然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如果可以的话,楚筠很想给这位登徒子先生来两脚。
想亲就不能正经一点亲吗?
在床上亲也行啊?
他不累的吗?
面对爱人的不体贴,楚筠心里悄悄给墨衡记上了几笔。
大概又过了一会儿,楚筠终于将那口气喘匀了,身上了人才松开了
“哗~”是窗帘被拉开的声音。
阳光突然洒进了包厢,也将包厢内的一切暴露无遗。
楚筠感受到墨衡的气息消失在了房间里,靠在墙上没有去阻拦的意思。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还捂着自己的眼睛,看来是不想暴露身份的。
现在是在外面,楚筠不和墨衡计较这些。有些家丑,确实要回家才能好好算。
因为突然从黑暗处见到光,楚筠眼前一片花,反应了片刻才适应了。
等到他看清屋里一切的时候,那个强吻了他的登徒子已经悄然无踪了。
风吹起窗帘,阳光斑驳。花香随风飘散到楚筠的鼻尖。
屋子里除了整齐的桌椅,再没有别的东西。
若不是楚筠的嘴角微疼,刚刚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墨衡逃了。
亲了人然后不负责任得逃了!
楚筠收起脸上的表情,眼眸下压。墨衡已经不在周围,他那般柔弱可欺的表情自是没有了观众可看,还有什么做的必要。
“吱呀。”
包厢的门开了。
楚筠和门外拿着扫帚的咖啡厅服务员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这位先生,您···”服务员余光看向楚筠的身后,确定自己没有记错,这个包厢是没有人预定的。
楚筠嘴角带笑,抱歉得说道:“不好意思,我走错包厢了,这就离开。”
不等服务员反应,楚筠已经侧身走出了包厢,头也不回得离开咖啡厅,留下服务员在原地一头雾水。
‘好帅的先生。’这是服务员见到楚筠的第一想法。
就是脸侧和嘴怎么红红的。
‘是生病了吗?’
好看的人总是让人多留意几眼,服务员也难得多为楚筠担忧了片刻才继续自己的打扫工作。
包厢里干净整洁,除去不知为何打开了窗帘,确实没有什么多变化,看来那位先生确实只是进错包厢而已。
走出咖啡厅的门,租界的热闹扑面而来。
黄包车在马路上走过,空气里混杂着些汽车的尾气,还有花香。各种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不同于冬天的冷寂,春天的租界确实有活力得多。
楚筠没有心思再去看这些,他抬手看看手腕处的腕表。分针指向了最下端。
四点半。
被墨衡耽搁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难怪嘴这么疼。
在看看手表的腕带在手腕上留下的红印子,让楚筠的心情更是低落了几分。
“回维单公馆。”楚筠坐上了一辆黄包车,和某个敢做不敢当的色狼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