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城将军府。
派来照顾两个小姑娘的女校尉发现容月娥不见了,找了守卫去寻,刚至城门,便见三个小孩迎着月光回来。
容月娥将念奴和小豆子送回慈幼院,约定第二日去找她。
回到客栈,她去找了容百川,为今天失踪的事认错。
“大伯父,我……我可以带两个人一起回京都吗?”她怯怯地问。
“当然可以。”容百川虽气她在陌生地方乱跑,但瞧她模样又忍不住心疼,摸了摸她的脑袋,
“月娥,大伯父是你的亲人,你对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像朝夕一样,大方点儿。”
容月娥从小见到他们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他想让她改变一下,像朝夕一样调皮最好……不,还是比朝夕稍微乖一点的好,两个捣蛋鬼他可受不住。
北地城的日子基本恢复到大战之前,街上人头攒动,摊贩吆喝着自家货物,好不热闹。
北夷派来谈和的使者也到了城外。
“殿下,容百川点名要你来,定然有什么阴谋,您要当心。”
“他们如今有仙人,要对我做什么,还用得着阴谋吗?”寒哲看着北地城上的东邬军旗,神色莫定。
“驾。”他轻夹马腹,进入城门。
将军府。
室内炭火烧的暖,北夷使臣穿的多,已然大汗淋漓,脱衣又不礼貌,他们只能擦汗扇风忍着。
如今天已回暖,此处仍烧着炭火,不是东邬人有钱烧得慌,就是故意整他们。
“我们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东邬人耍着我们玩吗?”北夷将军忍不住了,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掀帘就要出去。
“各位久等了,小女贪睡,这才睡醒……”
容百川抱着朝夕和韩钦墨等人正好进来,那将军就像掀帘的小厮,不偏不倚地给他打开了门。
容百川瞧着开门的人不对,“哟,这位将军,你们虽是战败国,但也不用在我将军府当门童。”
“你……”北夷将军气结,重重哼了一声坐回原处。
此次谈和,无非就是割地赔款,北夷想要回除鲁布城外被占领的另外两座城池,容百川当然不允。城池不但不让,他们还要欧鲁雪山下的另一座城池,整个欧鲁雪山都要归属东邬。如此一来,北夷只与东邬比邻,将在东邬国土的半包围下。
他们的意图当下立现。
“不行!”北夷使臣当即拒绝,“你们是想围困我北夷!”
“不给也可以。”容百川摊摊手,他们给不给不重要,“我可以抢过来。”
“你……欺人太甚!”北夷使臣气得吹胡子瞪眼,重重甩袖后坐下。
“两国谈和一般都要经由君主定夺,这里距离东邬皇城少说也有半个月的路程,容将军可有与贵国陛下商讨谈和条件。”寒哲镇定自若地喝着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五殿下去过东邬,理应知晓本将军的行事作风,我的意思即是陛下的意思,无需商讨。”容百川睨他一眼,装什么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一会儿就叫你装不下去!
“各位,若是谈不拢就回去吧,本将军要去整顿兵马,准备接下来的大战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北夷的各位纷纷看向寒哲。
寒哲微微蹙眉,手下暗暗运力,一股黑烟从他脚下溢出,往容百川处游去。
容朝夕瞧着那条黑烟眨眨眼,在它接近容百川之时一把抓住。
“爹爹你看,有奇怪的黑蛇。”
寒哲心下大骇,她竟能抓住魔气!
与此同时,士兵火速进入屋中将北夷使臣扣押起来。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容将军这是要违背历来的谈和规则吗?”北夷使臣叫嚷着。
“到底是谁要违背规则!”容百川厉声道:“这黑色的东西是何物?五殿下如此气定神闲,便是以此做依仗吗?”
“咔!”容朝夕将黑气捏碎,嫌弃地甩甩手,容屿白自然而然地掏出帕子给妹妹擦手。
寒哲蓦地瞪大双眼。
今日来谈和之人只有容百川、东邬三皇子韩钦墨,以及容百川的一双儿女,并未见到他们的仙师,是以,他才敢在此处放出魔气,欲迷惑容百川,签下他们要的和谈书。
那个小姑娘能抓住魔气还能将其清除,莫不是……
“她就是你们的仙师?”他不可置信地问出口。
其余几人也震惊看向容百川怀里的小姑娘,他们的仙师竟是一个小孩!!
“什么仙师,这是我女儿。”容百川指向门口说道:“那才是我们的仙师。”
不知何时,门口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穿白衣,圆脸杏眼,眉梢眼尾带着一抹红,眉心印着一枚白色雪花花钿,泛着淡淡灵光。
那双清澈透亮的狐狸眼看向寒哲的时候,迸发出杀意,随即很快掩盖下去。
“这位便是我们的仙师……”顿了顿,容百川看着寒哲的双眼,缓缓说道:“也是你们一直信奉的……雪神大人。”
“轰!”寒哲脑中一声惊雷炸响。
“不可能,雪神明明是个成年人模样,她已经死了,这个……”
他记起来了,雪神死前,祂从眉间抽出了什么东西。
可那些仙人说过,朝阳主神已经陨落,神印无法烙印,世间再也不会出现新神。
朝阳……回归了!?
……
南燕国,哀蒙山。
“朝阳回归了,消失已久的冥帝泽漆也回来了!”
云雾退散,太阳悬于高空,一黑气缭绕,奄奄一息的堕仙穿山跃林将消息带到这里。
山中各处,睁开了数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