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徐美凤看陈东方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的,这才松开了手,“陈东方,你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朋友妻,不可欺。可你竟然搞了姓柳的大肚婆,这非常不好......” 陈东方站了起来,揉着生疼的耳朵,“我们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什么也没发生......”
“等到发生了就晚了,我现在还是你嫂子,我警告你,我不能接受你的第一个孩子,是别人家的种儿......”
“知道,知道......”陈东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嫂子,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有些业务要处理,又听说你闯了些祸,所以立刻过来了,”徐美凤叹了口气道,“陈东方,你什么时间能让我省点心。”
“我......”陈东方知道徐美凤指的是他和海叔的事情,不由得结巴起来。
“陈东方,你给我老实讲讲,你和海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东方知道瞒不过徐美凤,于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徐美凤听说海叔竟然雇人自己劫了自己的货,把陈东方等人当猴子耍,气得银牙紧咬。
“所以,马哥、吴哥和姜总就商量着,他做得了初一,我们就能做十五,于是就把最后一批货给抢过来了,打算卖掉分钱......”
“陈东方,你错了,”徐美凤用凌厉的眼神盯着他,“这不是抢,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
“对,嫂子你说得对,这不是抢,这是物归原主,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
“谁负责往外处理这批手机?可靠吗?”
“姜总联系人处理,没问题。”
“那就好......”徐美凤又问道,“海叔还要你们送最后一趟货,这里面总觉得有些蹊跷......”
“我们也觉得奇怪,但也想不明白他想干什么,”陈东方道,“反正是他的货,他既然不怕把货丢了,我们就给他送一趟,来个好聚好散。”
徐美凤嘱咐道,“陈东方,海叔是个老江湖,虽然现在实力大不如以前,但他非常狡猾.你和你的朋友说一下,千万别上了他的道儿......至于最后这一趟货,你就不要去了吧。”
陈东方毫不在意地道,“嫂子,海叔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他就算有阴谋诡计,又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我和马哥、吴哥是一起跑过香江的,一起经历过生死,我都答应他们了,这时我落跑,会被人瞧不起......”
“你呀,天天把义气挂在嘴边,又去勾引哥们的老婆,真不知道你这义气是真是假......”徐美凤挖苦道。
“嫂子,我和柳姐真的没事,你就是多心了......对了,你是怎么认识海叔的?好像他很买你的面子呀。”
听到陈东方带着几分探究的语气,轻轻询问自己与海叔之间那些鲜为人知的过往,徐美凤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阴云,宛如夜空中最不易察觉的流星,转瞬即逝。她迅速调整呼吸,那抹异样被她巧妙地藏匿于嘴角边一抹浅笑之后,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追忆:“我和海叔的故事,说来话长。我刚来特区时,曾经跟海叔做过事,他也算帮过我。后来,他决心决心金盆洗手,要决定放下手中的刀光剑影,转而投身于商海,承包了一处地理位置优越的酒店,准备改行做酒店业,把后半生洗白了。然而,世事哪有那么容易,一旦脱离了曾经的那个圈子,那些曾经因利益纠葛而结下的仇怨,便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
“海叔虽然决心已定,但那些道上的老规矩和老对手们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特别是在审批酒店各项手续的过程中,每一个环节都似乎被人暗中动了手脚,原本顺畅的流程变得举步维艰。那些昔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笑脸相迎的人,如今却换了一副面孔,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甚至威胁,仿佛要将他重新拖回那片黑暗的深渊。那段日子,对海叔来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徐美凤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继续说道:“我那时虽没什么大本事,但认识几个很有权威的记者,他们写了些揭露那些故意刁难之人私下不法勾当的文章,不过没直接指名道姓,只是暗示影射,制造舆论压力。那些人害怕自己的丑事被彻底曝光,影响仕途,便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卡手续。”
“但这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各种琐碎麻烦。我又陪着海叔一家一家部门去跑,每次都把相关政策法规研究得透透的,那些人找不出毛病,自然没法再阻拦。为了让酒店顺利开业,我还联系了一些本地的媒体和名人,让他们在酒店开业时来捧场,壮大声势。这么一来,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只能偃旗息鼓,海叔的酒店这才顺顺当当开起来了......”
陈东方听了徐美凤的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他不禁感叹道,“嫂子,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郞。万一进了某一行,时间外了,想要全身而退,就不是那么容易的......”陈东方又想起金庸的小说《笑傲江湖》里,刘正风打算退出江湖,于是便搞了个金盆洗手大会,但他既入了江湖,又怎么可以轻轻松松的退出。想把人请来,在盆子里洗洗手就可以与往日的事情切割,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最终被嵩山派灭了全家。海叔想来也是如此,他在道上混的时候,众人忌惮他的狠劲,往往给他几分面子;但他想洗白当一个合法良民时,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反过来便想方设法欺负他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徐美凤对陈东方千叮咛万嘱咐,两人出了房间,陈东方看到大家正在收拾服装,柳姐眉眼间含着笑,看着陈东方道,“我们今天分两拨,出去摆摊,你去不去?”
陈东方问道,“都分了哪两拨?”
“芳姐带一队,雷子,黑哥和她一起;我带了队,黄毛和胖子跟着我......”
徐美凤听了,突然插话道,“柳姐,我也去跟着学习一下,你看把我安排哪一队?”柳姐听了一愣,客气道,“美凤姐,您借本钱给我们使用,已经很够意思了,你再帮我们出摊,这怎么好,毕竟我们也不能给你分红......”
不给徐美凤分红,是提前说好的,徐美凤并不以为然,她微微一笑,“我就是想去看看,你们这个生意做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前途......如果有前途,说不定将来我也做这个。”
柳姐还没来得及回答,平时不言不语的黑哥突然发话了,“美凤姐,你来我们这一组吧。”
徐美凤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陈东方看柳姐满怀希望看着自己,他有心拒绝,想去芳姐那一组,但徐美凤已经去了,自己再去那边,人数差的就太大。于是点头道,“我跟着柳姐这一组。”
徐美凤笑道,“那咱们今天比赛一下,看哪一组卖的货多,挣的钱多......”她眼神扫过客厅,突然看到小红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无聊地摆弄着手指甲。于是问道,“小红......不去吗?”
小红跟着去摆过两次摊,她哪受得了这个苦,不但忍受风吹日晒,低头弯腰,而且有时还会遇到小地痞的调戏。小红见徐美凤发问,便摸着肚子说,“我不舒服,所以我在家......”她话还没说完,徐美凤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小红你是在家做饭的......小红,这七八个人的饭,做起来也够你受的。那我们回来就可以吃现成的了,你辛苦了......”
小红听徐美凤的话,竟然要让自己在家做饭,顿时目瞪口呆,七八个的饭,最少也得烧六个菜,买菜择菜洗菜炒菜,还要煮米,这工程量不一般,那还不如跟着去摆摊呢,反正就是坐在摊位旁边划水。
小红扫了一眼,见大家没有替自己说话的,就连雷子也低头不语,心中不由得恨意顿起。她又见柳姐得意地看着自己,更是气得不行了,牙根儿都痒痒起来了。她突然心生一计,对徐美凤道,“美凤姐,今天咱们一定能早早卖完,那时回来大家一起做饭也不迟......今天我跟着你。”
陈东方看着小红的样子,突然感觉她今天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