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毁灭的刀意向骷髅人袭来时,何曼婷带着碎云迅速退至一旁,以免拖累梦洛洛,同时也是为了避免误伤,因为此刻的梦洛洛可能已经是六亲不认。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骷髅人措手不及,他仓促地用骨剑与镰刀抵挡,尽管如此,他依然未落下风,多年的战斗作不得假,在经验上他远胜于梦洛洛。
看着如此强大的毁灭道,骷髅人颇感意外:“毁灭?多少年了,它竟然依旧存在。”
“也罢,既然如此,二斩。”
骷髅人硬扛下梦洛洛的刀光,同时用镰刀进行了反击。
这一刀速度极快,快到不灭心钟都未来得及触发,加之距离过近,无法躲避,梦洛洛也未打算闪躲,只是一味全力进攻,因此完全承受了这一击,左臂瞬间化为血雾。
即便如此,梦洛洛仍旧没有停止,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她仍旧在进攻,仿佛不知疼痛。
“不愧是毁灭,一如往昔啊,哒哒哒哒哒”。骷髅人边说着边笑出了声来。
何曼婷见状,顿时目眦欲裂眼中怒火中烧,下一刻长枪刺出,也不再去想是否会被梦洛洛如今的状态所误伤,再次加入了战斗。
骷髅人看着朝自己而来的何曼婷,淡淡地吐出:“三斩足矣。”随后向何曼婷掷出镰刀便不再理会何曼婷,而是专心应对毁灭道的梦洛洛。
“有趣,竟能伤我。”梦洛洛无喜无悲地说道,仿佛一个沉默已久的杀神,被唤醒了一般。
即使手臂化成血雾,也并未出现持续流血或无法战斗的情况,万象生灵木经过不知多少年的修养,终于迎来了它的用武之地。开始疯狂地修补梦洛洛的身体。
黑洛洛不合时宜地调侃道:“啧,平时只是修补床上不知做了些什么导致酸软的身体,难得今天有活干啊,不愧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灼身,火焰燃烧炽骨焚天,毁灭。”梦洛洛施展着法诀,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同时也向骷髅人打出一击火焰,或许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还是要试试的。
在熊熊烈焰中,梦洛洛的身躯被火焰所吞噬,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她的骨骼和灵魂,然而与之恰恰相反,这火焰是独属于她的标志。
梦洛洛浑身浴血,再次挥舞着刀刃,勇往直前。她害怕吗?不,心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更不会因为修为低而自认失败。
她只是在思考,究竟是哪里来的敌人,竟让她陷入了如此漫长的战斗。
与此同时,被骷髅人投掷出去的镰刀,似乎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主动牵制着何曼婷与碎云。每当有人试图绕过镰刀去援助梦洛洛时,它便挥出一道刀光,阻挡着来者。
经过多次尝试后,何曼婷放弃了直接援助梦洛洛的念头,转而寻找破坏镰刀的方法。
随着战斗的持续,何曼婷的体力逐渐消耗,碎云也有些吃不消,两人都因躲避不及而被镰刀所伤,尤其是何曼婷被刀刃数次重创,吐出好几口鲜血来。
直到此时梦洛洛才意识到自己对骷髅人的消耗战术是错误的,对方似乎更能承受长时间的战斗。
他们没有肌肉的疲惫,只有骨骼的摩擦。梦洛洛引以为傲的不灭心钟,那曾经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也由于距离和对手的速度,不灭心钟无法对自己进行及时的保护,若非有万象生灵木作保,自己恐怕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对手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些。
就在梦洛洛和何曼婷即将击退镰刀之际,梦洛洛再次被击飞,不幸撞在了镰刀之上。她已经胸口中剑,后心又添新伤,鲜血再次从口中溢出。
但梦洛洛的意志依旧坚定,腰不曾有半分弯曲。
何曼婷急忙上前扶持,却遭到了梦洛洛的拒绝,甚至还将何曼婷的手甩开:“扶我做什么?我还死不了,最多只是伤得重了些。”
在常人看来扶起伤者是出于善意,但在毁灭眼中这却是软弱的表现。
“毁灭道的狐族小鬼,还是天狐,你还想继续战斗吗?心脉已灭,你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战斗?”边说着,梦洛洛召回了她的镰刀。
何曼婷不顾梦洛洛的脾气,强行将她摁住,想要检查伤势。
这次梦洛洛没有反抗,她站立着,语气淡然地说道:“心脉贯穿而已,在我筑基之前,也曾受过类似的伤。那时和现在的情况相差无几,那又如何?我依然活了下来。”
的确,梦洛洛的心脉已被骷髅人的骨剑刺穿,即便如此,她仍旧坚持战斗,直至被一拳击飞才停下。
何曼婷听着梦洛洛那毫无情感的叙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责备她的固执。
骷髅人看着梦洛洛仍旧不服输,便缓步向三人走来,打算结束这场战斗。就在这时,黑洛洛突然从后方发起攻击。
那滔天的魔气与阴气让人无法忽视,骷髅人本能地阻挡,也因此停下了脚步。
当黑衣人准备先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时,黑洛洛却假装进攻,实则直冲梦洛洛,一头扎进了她的身体。
“这是什么?”骷髅人感到意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那不是灵气或妖气,而是罕见的魔气:“妖族的狐狸,魔气,灵气,独立的灵魂,越来越有趣了。难道你是仙族?”
梦洛洛并未回答。随着黑洛洛全力释放力量,梦洛洛周身的阴气与魔气也开始增强,同时还包括她长期压制的魔气与阴气。
在那片海域的海面之上,黑洛洛对梦洛洛说:“姐妹,我有一招,不知是否可以学习。”
“当然可以。”
这一招名为:“扶云,裁决灭日遮天。”
黑洛洛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力量,融入本体之中,魔气与阴气得到进一步强化。再加上梦洛洛原本的灵气,所有力量不再受到压制,毁灭道也不再受到黑洛洛的束缚。
在做好一切准备后,梦洛洛飞身半空,右手反握刀柄,平举于胸前,左手虚握在刀柄上向左滑去,做出一个类似拔刀的动作。
骷髅人看着这一幕,虽然不解,但并未贸然打断,或许是想看看这垂死挣扎的小鬼还有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