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邻居”,他的胸口被琥珀的无尽刀刃捅出一个大口子,往外不断地喷出鲜血。
“你上去吧,我去找贝妄。”我说。
“你确定?”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怀疑我的水平?”
“差不多。”
“行了,我知道自己力量不够,别操心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要被发现了。”
“行。”他一咬牙,匆匆上了楼。
我跨过那个人的尸体,却被他拉住裤脚,“别……别走……”
哟,居然还活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想让我救你?”
他为数不多的力气都被用来点头。
我笑了笑,“我没有随便救人的习惯,更何况,我们不认识。”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琥珀的秘密!”这句话,他拼尽了全力,看样子,琥珀还不算太狠心。
“哦?说来听听,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利用价值。”
“他……他和特莱是一伙的……救救我,求求你……”
“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到的……快……我要……撑不住了……求求求……啊!”
“这下,你是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我送了他一个痛快,随后踩在他的尸体上走下楼梯。
一楼静悄悄的,103的门是开着的,我靠近了些,喊了句:“林念,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
“林念?”我把头探了进去,却被一道蓝色闪光差点砍去了脑袋。
我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刚才袭击我的东西走了出来,是一只诡异,可单从体型来看,就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诡异都要大上许多,而且,它有八只眼睛,手脚各分布四个,前面两个,后脑勺两个。
它很快就发现了我,它的攻击如雨点一般密集,我刚想施展瞳术,就被它掀翻,重重地摔在地上。
对付老头儿用了我不少力气,现在的我,就是一只纸船,细微的风都能将我吹翻。
我爬起来,面对这只绿色的人形八眼诡异,我不好正面硬刚,但是也玩不了偷袭,我和它就这么沉默在走廊里。
它眼珠子一转,突然咧开一张大嘴,那嘴直接咧开到后脑勺,喉咙深不见底,口腔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尖锐的牙齿。
它像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丢下我就跑了,它的方向是……楼梯间!
它的速度很快,等我赶过去时,那人已经被他吃掉了半个身子了。
“瞳术,Z加成,斩!”双手合十斜着打了一道紫色的光柱出去,那东西很灵活,抓起剩下的半个身子抵挡了我的攻击。
紫色光柱把半个身子切成了两半,还没等我看清,那诡异就把我一巴掌拍飞出去,头部受到重创,前额流下鲜血,滴落在嘴角。
它笑的开心,我两只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垂着脑袋瘫坐在地上,晕乎乎的。
“江哥!”是上官颢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了,站在诡异的身后,本想着偷袭,可诡异后脑勺的眼睛一睁,上官颢被吓得脱了手,一下就被诡异刺穿了心脏。
“上官颢!”他的受伤让我恢复了点理智,我强撑着爬起,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眼睛里,“瞳术,Z加成,紫刃!”
接着,那把匕首一下又一下地插进诡异的身体里,带出一股股绿色的浓稠液体。
“凌迟,月圆斩!”上官颢手里多了一个转圈的白色弯刃,然后朝着诡异后脑的眼睛刺去,用力向外一划,一只眼睛滚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我叫着,紫刃也插进诡异的一只眼睛里,不过紫刃的作用并不是伤害,而是关闭。
这只眼睛被它绿色的身体所包围,并且再也睁不开,这样一来,它就有了两个视野盲区了。
并且都是同一边。
上官颢这一下用了半条命,被我在用阿尔法治疗,他奄奄一息地收回月圆弯刃,靠在墙上大喘气。
那诡异还沉浸在痛苦当中,等它回过神来时,被一股其他的力量击倒在地。
“那是谁?”是橙黄色的光。
“小陈哥……”上官颢说,他已经很虚弱了。
“别说话了,睡一觉,这里交给我们,我找人把你送回去。”
“我来吧。”是林念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
“诡异是从我那里跑出去的,我为了躲它,到处跑。给我吧。”
我刚想交给林念,上官颢的月圆弯刃突然打了出来,一下划破了林念的脖子,露出了真面目。
是一只会变化模样的诡异。
“江哥,别信她!”上官颢咳出了鲜血,血液喷在弯刃上,很快就被吸收,接着,又是一击,成了致命伤。
诡异被他击败,我用瞳术吸收,变成了一张卡牌,收进了口袋。
上官颢彻底晕死过去,连续两次的高强度击败,导致他的身体暂时处于“休克”状态。
我把他安置好之后,眼睛感受到了恐惧的气息,离的很近,似乎就在楼上。
是贝妄。
我单手扛着上官颢,伸出另一只手,吸收了恐惧,连带着贝妄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他看见我手里的恐惧卡牌,说:“不是你做的?”
“什么?”
“吸收了诡异的人,一般是放不出诡异的,除了琥珀。”
“我是用瞳术吸收的。”
“错怪你了。”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起来,下面有一只八眼诡异。”我把他扶起来,“贝婪在哪?”
“和陈歌在一起,应该在和你说的那个什么八眼打。”
“上官颢受伤了,得找个地方把他安置一下,要不然放在这里太危险了。”
“上楼,放在他房间,我从二楼过来的,这一路,没有人阻拦我。”
“废话,看到你这样,谁敢拦你。”
不过我还是听了他的话,把上官颢扛到他房间的床上,然后关上门,用瞳术锁上。
“砰!”地一声,我们脚下的地面塌了,我和贝妄两个人掉到了一楼的地毯上,掀起了一阵灰尘。
“咳咳!咳咳咳!”咳嗽的是贝婪。
他脸上挂了不少彩,丹凤眼的加持下,倒显得楚楚可怜起来。
“没事吧?”陈歌把我拉起来,拍了拍我身上的灰。
“我没事。”我抽回手,“现在是什么情况?”
“越来越难缠了。贝婪暂时把它束缚起来了,但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冲破束缚。”
“八眼诡异,力量等级是一级。”贝婪说,“我们这,除了陈歌和琥珀,没人能对付的了。”
“你是一级?”我问。
“零级。”
“零级处于一级和特级之间,整个雨冥山庄,只有陈歌是。”贝婪解释道。
“琥珀也是一级?”
“他是三级,但是,他熟悉每个诡异,对付起来不算太难。”贝妄说,“当务之急,得找到琥珀才行。”
束缚破了。
“卧倒!”贝婪喊道。
八眼诡异伸出舌头朝我们袭来,在快要触碰的一瞬间我们集体卧倒,那舌头穿透力很强,走廊尽头才修好的玻璃又被它戳破了。
舌头上还残留着一些玻璃渣,它就这么收了回去,玻璃渣和牙齿碰撞的声音在深夜里十分明显刺耳,好像下一秒我们的骨头也会在它嘴里发出这种声音。
“我听说,有人需要我。”
琥珀和林念站在二楼,朝着那个窟窿往下望,看见了我们四个人倒成一排的狼狈样子。
“快滚下来!”贝妄说。
“求我。”琥珀笑着。
“别给脸不要脸,琥珀。”陈歌站起身抬头望了他一眼,“需要我请你下来吗?”
他很怕陈歌,二话不说跳了下来,“好好感谢我吧江舟,是我找到了林念。”他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我说的。
“吵死了,闭嘴。”陈歌说,“能不能打,不能打就滚。”
“切。”琥珀没好气地说,“八眼诡异,一级,你们几个没死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不对,它还有两只眼睛呢?没睁开?”
“我和上官颢,一人弄掉了一只。”我说。
“可以啊,上官颢呢?他的实力不差啊,仅次于一级,按理来说是可以把它打个半死的。”
“被刺穿了心脏,在房间里躺着。”
我看他们又要问什么的表情,立马说:“我治疗了,没事,没事。”一想到几个人同时问的声音,我就觉得吵。
“妄想纸牌,红桃K,收!”贝妄的手里飞出去一张红桃K,那纸牌随着贝妄的控制还会调整方向,一阵白光过后,诡异的一只胳膊被砍了下来。
但很快,就又被它接了回去。
“没用的,要击败它,只有毁了它的八只眼睛。”琥珀说,“它的弱点,就在于眼睛。”
“所有人,对着眼睛打。”陈歌说。
“等等。”林念跳了下来,“它很灵活的,陈歌。所有人对着眼睛打,很容易撞在一起,分成两队,一队牵制,另一队攻击。”
陈歌想了想,说:“好。我,江舟,琥珀一队攻击;林念,贝妄,贝婪一队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