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从匕首的反光里看到我的整个眼睛都被血染红了。
这样,就好。
不愁血不够用了。
老头儿笑的更加放肆了,“你打晕琥珀,是在担心贝妄发现你们俩的勾当吗?”
“猜对了。”
“不过发现了也没事,毕竟今晚,你们三个,都不会活着走出这条走廊了。”
“是吗?你很狂啊。”我讨厌比我狂的。鲜血不断涌出,有种把全身的鲜血都汇聚在眼睛然后流下来的感觉。
不过没事,我有分寸。
“哈,是啊,那你想怎么做呢?”老头儿露出狰狞的面孔,邪笑道:“小子,我的力量是一级,你是多少?”
居然是一级。
“四级。”我实话实说,他笑的更嚣张了,“哈哈,四级?那我打你,简直不需要费太多的力气。那你就好好看着,我的能力吧。”
说完,他四周缓缓升起一股淡淡地黑光,随着他嘴里咒语的加成,黑光越来越浓,直至变成黑雾,充斥着整条走廊。
什么也看不见。
我收回了瞳术,鲜血也收了回去。
“你的把戏,就是把我们困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吗?”我不禁想笑。
“还没到时间呢。”老头儿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后退一步,听见他落地的声音,下一秒,我的胸膛就被利器贯穿。
他什么时候来到了我后面?!
我低下头,利器是一把武士刀。
“原来如此。”我笑了笑,“你的能力,就是在黑暗环境中创造无数个分身吧。”
“不准。”他笑着,拔出刀,消失在黑暗当中。
这点伤不算什么,阿尔法很快就可以治愈。但接下来,他一直重复那个招数,我的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
在不断地受伤、恢复当中,我已经出现了疲劳,感觉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他又是正面一击,这一次,我被击飞了出去,背部受到创伤,咳出了一大股鲜血。
“小子,记住这一晚,这是你活得最后一天。”老头儿的声音离的很近,我根本发现不了他在哪。
“呵,”我从地上爬起来,“要我命?”我捂上那只紫色的眼睛,“我还真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呢,这瞳术的功能这么多,我好像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依靠它来解决,它也很争气,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所以呢?”听声音,离我很远。
“所以,就让你看看,我的能力。”我笑着,匕首一把插进眼睛里,并没有喷出血液,而是被眼睛吸收了进去,再拔出来的时候,匕首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紫色的刀刃。
我怜爱地摸着匕首,舔了舔刀尖,说:“看到了吗?我的能力,就是把所有东西都沾染上瞳术。现在,换你来害怕了,老头儿,活了这么久,想不想来个痛快?”
我根本没回头,手往后一甩,直接抹到了他的脖子。
“还玩这种吗?”我转过身,看见他捂着脖子跑了,黑雾散了一些。
我慢慢向前走,“你根本没有变换很多位置对不对?你只是利用我内心对黑暗环境的恐惧而已,其实你一直都是站在我前面或者后面,你只是觉得,我童年受到的阴影和创伤会让我受到二次伤害。”
“那你错了。”我勾了勾嘴角,“瞳术,Z加成,迷雾退散。”
随着紫光的散开,黑雾也渐渐消失,老头儿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怎么……怎么可能,栗子,他都没办法完全让我的黑雾消失……”
“我说过的,我跟他,不一样。”我握着匕首来到他面前,“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了,我跟他,你更害怕哪一个?”
“小子,你真是小瞧我了!”老头儿的嘴里喷出一股墨汁,然后朝楼上跑了。
我没当回事,从另一边楼梯上楼抓他。“醒醒,干活了。”我拍醒琥珀,“别睡了。”
琥珀迷糊般睁眼,看见我这副样子,被吓了一跳,“贝”
“贝妄晕过去了,不用管,上楼找老头儿。”
“哦哦哦哦。”
琥珀跟着我上楼,我们一直在走楼梯,老头儿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看来,我们进入了他创造的循环里。
“小子,我的循环,可是连栗子都突破不了的强度!好好受着吧哈哈哈哈哈!”
“他的力量是多少,这么狂?”琥珀皱了皱眉。
“一级。”
琥珀不说话了,“我们俩,一个四级,一个三级,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啊,不是这贝妄也太弱了吧,这个时候晕过去了,他可是二级啊。”
“闭嘴。”吵死了。
他乖乖闭嘴。
“我说过,我跟他,不一样。”之前沾染了瞳术的匕首猛地刺破周围的空气,然后慢慢地向下划,划出一条口子,边缘的黑气还在疯狂试探,可已经愈合不上了。
我伸出手,把这条口子扒地更大,然后伸出手,抓住了老头儿的衣领,把他拽了进来,“我说过了吧,不要玩这种,真的很无趣。”
我把他狠狠扔到楼梯下,琥珀还补了一脚,“一级?这也不怎么样啊。”
“少狐假虎威,可以吗?”我说。
“嘿嘿。”
“还有什么花招吗?”我问,“要不要摇人一起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诡异牌,看来他也有这个能力,“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小子,好好受着,把你困住之后,我再好好会会这个小子。”他看向琥珀,琥珀丝毫不在怕的,反而笑着说:“老爷子一把骨头了还来打?这么敬业啊,看来我得把你送到下面好好跟阎王爷说说啊。”
“黑雾,诡异发出,留恋!”
“留恋诡异!”琥珀还来不及提醒我,我就被诡异吸了进去,最后,我听见琥珀说:“不要相信!”
再次睁眼,我已经回到了那个出租屋。
“醒了?快来吃早餐。”林念的声音在厨房响起,我低头看去,身上已经穿上了睡衣。
现在是2007年6月19日,今年,我22岁。
我下意识地为她拉开椅子,然后从她手里接过早餐,从早餐我就知道今天是周几。
是周一。
林念周一总会煮咖啡,提前一晚就做面包发酵,第二天一早就可以起来烤了。
“吃吧。”
“嗯。”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我咬下一口面包,还是熟悉的味道,她喜欢做椰蓉和肉松面包,有时候还会做果酱的,但是表面永远是酥酥的,底部永远是焦焦的。
“今天去找工作吗?”林念问。
“嗯。”这个时候,我刚从大学毕业,还没有想过去德国留学。
我去德国的钱,还是林念拿了一半给我,剩下的一半,我是靠一些非正当手段得来的。
“中午我还去给你送饭。”林念这个时候已经在一家医院当实习医生了,我在家待着也没事干,所以就做饭每天中午给她送过去,“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别太累了。”她给我的面包抹了一勺厚厚的芒果果酱,是我最爱吃的口味。那个时候没钱,香精味很重的工业果酱成了我们俩当时最奢侈的爱情调味料。
我把这个面包给了她,“你吃,你还要工作呢。”
她咬了下去,满脸的幸福。
看着她开心,我也开心。
我穿好衣服,林念突然开始暴走,“你没买香菜吗?”
“啊……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忘记了。”
“你昨天不是一直待在家里吗?”
“那就是我忘记了,可以了吗?”
“你什么态度啊?江舟,我现在跟你说话你都不耐烦了是吗?”
“吵死了。”我一把匕首插进她的喉咙里,“老头儿,林念不喜欢吃芒果果酱,而且,她从来不会对我发脾气的,不要把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混为一谈。”
杀掉了“林念”,我也顺利地从留恋诡异里出来,琥珀被打的伤痕累累,我看准时机,匕首插入他的手掌,“攻击点,是从手掌发出的吧?”我狞笑着,又深入了点。
“你以为,我是谁?老头儿,我说过不止一次了,别把我和栗子相比,我和他,不一样。”
“你……”老头儿嘴里涌出一股鲜血,我笑着拔出匕首,“让我猜猜,你的心脏在哪儿。”
匕首突然被他夺走,被扔到底下,“这下,看你怎么办。”
“呵。”真是老了脑子不好使。
我将手插进眼睛里,然后,整个刺穿了他的右边大臂,伸到后面拧爆了他的后脑勺,“心脏,在这里,对不对?”
我这种疯癫的样子彻底把他吓傻了,然后,我伸手一抓,匕首又回到了我手上,我细细擦拭着,“我说过,我的能力,就是让各种物体沾染上瞳术。”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问。
“啊啊啊啊啊!”他发出痛苦的嚎叫,我回头,才发现是琥珀做的,“琥珀,圆的循环,无尽刀刃。”
琥珀色的光闪过,无数个刀片以圆形的循环关系不停地刺向巫师老头儿,等他结束,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老头儿死了。
“得了,就扔这儿吧,还有个麻烦活呢。”恐惧还在贝妄的身体里,估计这个时候,早就闹翻天了。
趁着现在还没被发现,我们得赶紧走。
“琥珀?这是谁?”一个人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琥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手杀了他。
“这是谁?”
“我隔壁的,应该是贝妄的作用,分头走。”
这么冷血?
挺好的,这个玩具,还真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