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聊。”我侧过身,从他旁边走过去,他抓住我的手,“你可以和他聊,就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你还想知道什么,你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不是都知道了吗?”
“人是你杀的,对吧。”
“是我,怎么了?”我像是赌气一样不回头,就这样和他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单纯觉得有意思,可以了吗?”我冷冰冰地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舟。”
“别叫我的名字,真恶心。”
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可我一闭眼,就能看见他红着眼睛站在我面前的样子。
我还是心一横,走了。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和他相处的片段,包括,送出的那枚金扣子。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说。
“很早。”琥珀从洗手间走出来,“你要我查的人,我查到了。”
“说说看。”
“查不到名字,入住的时候填的姓名叫K,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是个巫师。”
“没了?”我把玩着林念掉在床上的头发,“就这些?”
“贝妄和他,似乎在进行某种交易。”
“哦?”我直起身,“跟什么有关。”
“一个人。”
这个人,我大概也猜到是谁了。贝妄除了他,还能对谁这么在乎呢?
“还有,上官颢这个人你也要小心点,他可是深藏不露的一把好手,别看他表面上人畜无害,背地里可阴着呢,陈歌在他手上不知道栽了几回跟头,现在他们俩可是被一根利益线牵着,指不定哪天,这根线就断了。”
“你想切断这根线?”我很快捕捉到了他这句话的重点,我捏着头发打转儿,“还是说,你和他们俩有过节?你和陈歌我知道,可你莫名提上官颢,有点可疑啊,我该信你吗?”我靠近他,伸出一根手指划过他的嘴唇,“我不喜欢别人说谎。”
他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但还是笑着说:“你觉得,我会骗你吗?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真的吗?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我知道人是你杀的,不过,你为什么要问我栗子的作案手法,借此模仿呢?”
为什么?这蠢货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也难怪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
我勾唇一笑,当然是因为,想验证我的猜想啊,当然了,还有很重要的一步,就是我的这盘棋,这一步,必须下在这。
“如果我说,单纯是因为好玩,你会信吗?”
“不信。”
“那我可真失望,作为盟友,彼此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挑了挑眉,扔掉头发,“就这么觉得我会骗你吗?”
“江舟,你很聪明,我承认,可是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在提点我吗?”我轮的着你来提点?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面上依旧挂笑,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手指顺着嘴唇上移到眼睛,在他睫毛上画着横线,“这双眼睛,真漂亮。”
“你的也是。”
“你觉得我的眼睛很好看吗?”我摘下眼镜,露出一只紫色的眼睛来,我戴上眼镜,紫色就恢复正常了。
“这样的眼睛,你也想要吗?”我指着我的眼睛,即使我伸手戳进去,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也不会有任何伤口,这就是瞳术的厉害之处。
我知道,我这双眼睛,和栗子的不一样。栗子他是依靠自身的实力来完成瞳术,而我,单纯是靠这双眼睛。
这双从小到大看惯了丑恶的眼睛。
琥珀摸着我的脸,触碰到这双眼睛的时候,他的手指明显被什么东西烧了一下,“还真是,不一样。江舟,好好利用你这双眼睛吧。”
他抽回手,摸了摸发红的指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人杀了,但我知道,你不会满足于此的,那个女人的死因还没找出来呢,准备翻出来大干一场吗?还是怎么说?”
“不急,等事情,发酵一段时间,然后接着另一件事情,一起办。”我玩着眼镜,眼镜腿被我捏在手上转圈,我把它掰断,又用瞳术修好。
琥珀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了。”
“嗯,去吧。”这次,不算太蠢。
晚餐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吃面包,远远的看见陈歌把盘子扔在林念桌上,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念居然让他坐下一起吃饭。
两个人没讲两句话,林念直接把盘子里的食物扣在陈歌脸上,音量也提高了几分:“陈歌,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害怕了,林念。”陈歌抹去脸上的食物残渣,笑着,那种笑,是我从未见过的,透着些可怕。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在我面前,收起了利爪。
“你在搞笑吗?我怕你?”林念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然后丢在陈歌身上,“你等着。”
“好。”
我往面包上抹了抹奶油,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戏。
“男朋友和女朋友吵起来了,不打算去劝架吗?”是贝婪。
“怎么是你在这说风凉话啊。”
“除了我,还会有谁跟你说风凉话吗?贝妄吗?他很少说风凉话,他只会阴阳怪气,然后讽刺你,侮辱你。”
“看来,你没少被骂。”我笑着,分给他一块抹了果酱的面包。
他胖了一些,比先前好多了,是最近没在吸了吗?不是,那种味道,隐隐约约还在。
看来,是那个巫师起作用了。
我靠近他,问:“你手里还有货吗?”
“你也要?”
“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