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能用七寸针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在汪丰国满心绝望之时,方国良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国良的话语,不亚于惊雷响动。
甚至于,比刚才说苏暖比他强之时,更让人震惊,乃至于惊骇。
听到方国良这么一说。
汪丰国不由得懵了一下,似乎好像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他不禁转头看了床边正在给他父亲诊脉的苏暖一眼,随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显得有些不敢置信道。
“方叔,你的意思是苏医生?”
方国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想法得到确认,汪丰国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化,毕竟这实在是太出乎于他的预料之外了。
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饿了三天,一个超级大馅饼突然从天而降,掉了他怀里。
谁懂,还是五花肉馅的!!!
然而,不等汪丰国继续说什么,旁边立刻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方老,病人病情危急,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
陈主任不禁伸手指着病床上的汪老爷子,对汪丰国严肃说道:“汪书记,目前汪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重度昏迷状态,我预计颅内还在出血,以现在的出血量和出血速度,不能再有任何的耽搁了。我建议尽快进行手术治疗。”
“再耽搁下去,别说清醒了,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
就事论事,在西医的圈子里,中医医生的名气除非相当大,最起码也要是方国良方老这种程度,才会引起一些人的重视,给予你尊重,要不然,大多数西医是瞧不上中医的。
再说了,真别怪他看不起人,实在是这个苏医生也太年轻了?
看着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性子倒是沉稳,但他考虑的是专业以及技术,这么年纪轻轻对脑部针灸,真的能行?
方国良皱了皱眉,“我没有开玩笑,论针灸术,小苏甚至跟徐老相提并论。”或者说更胜一筹,亦无不可。
只可惜,汪家人哪里知道什么针灸,徐老的,这会儿听到陈主任说的如此严重,心里早就慌了神。
“大哥,要不还是让陈主任联系杨老来试试?”汪丰年试探性开口道。
“我也觉得可以试试,中医治疗了这么多天一点效果都没有,西医再怎么说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而且杨老的医术那么厉害或许看过了之后,情况没想的那么严重呢。”
“大哥,我也觉得丰年考虑的有道理。”
“没错,没错,老爷子不能等了......”
汪丰年听到一个两个都支持手术,脸色沉了下来,板着脸开口道,“以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们敢保证手术能救得了老爷子的命?”
“百分五十的几率,说的轻松,你们敢赌吗?”
他们敢保证吗?他们不敢。
几人互相看了看,心里各有各的想法。
于是他希冀的看向陈主任,想得到支持。
“没有任何一个医生,敢打包票,能百分之百治好病人。”
陈主任是个做事情很严谨的医生,他实话实说道:“汪老爷子的脑出血已经损伤了脑干部位,出血量预估超过60mL,醒来的几率——非常低!”
关于脑出血的严重程度取决于出血的位置、速度和患者的整体健康状况。
一般来说颅内出血超过30mL就已经有明确的手术指征了,60mL已经是手术指征的一倍还要多。
而且这个年代的脑外科医疗技术不够成熟,往往达不到后世的水平,这么巨大的出血量,纵使手术成功,患者依然会面临很严重的后遗症,会出现植物人状态。
甚至——死亡的情况。
“既然你都说很低了,那还做什么手术?”汪丰国不客气地回了一句:“都这样了,最坏的结果能坏到哪儿去?”
陈主任:“......”
气氛正焦灼,边上冷不丁却有人插话了。
“醒不了?病人的情况倒是没有那么严重!”
这个声音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都急忙看去,只见说话的就是之前那个年轻人。
“苏医生,你这话的意思是还有希望的?”
汪丰国紧盯着苏暖问道,在他眼中,苏暖可不是什么年轻人,而是深藏不露的神医。
开玩笑,你见过能随随便便拿出流感特效药,能够解除蛊虫这种奇绝病症的年轻人吗?
别说w市,就放眼全国,也是绝无仅有。
因此就算所有人都相信西医那百分之五十,他依然选择相信苏暖,哪怕苏暖这儿只有一丝的可能性。
看着苏暖点头,汪丰国顿时激动地双眼通红,他微微鞠躬,郑重道,“苏医生,家父就拜托你了。”
身为w市的一把手,呼风唤雨,何曾对人屈膝。
但是,此刻,他只是一个为父求医的儿子,理所当然。
另外一个,老爷子的情况不能更差了,姑且一试吧。
“我会尽力的!”
苏暖心里赞叹了一声,不愧是能坐到如此高位的人,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假如换成另一个人,这会儿早就犹豫质疑她了,但汪丰国却一句其他话都没有,干脆果断。
“小汪,还是我来问吧。”方国良安抚性地拍了拍汪丰国的肩膀,开口道。“小苏,说说你的想法,准备如何治疗?”
苏暖想了一下,把自己的治疗方案说了一遍。
“两枚七寸针?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你有多大的把握?”方国良问道,同时心里琢磨,按照小苏的方案虽然冒险,效果确实是最好的。
“八成可以让患者醒过来,之后能恢复多少就要看患者的身体状况了。”
“八成?”
“真的能?”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人惊喜,有人难以置信,七寸针啊,全国能使的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可现在,就在他们眼前有人说会,而且还是一次两针。
“小苏,东西准备好了。”另一边,方国良开始催促苏暖了。
“好。”
苏暖拎着药箱走上前,“把患者扶起来,脑袋上缠着的绷带都解开。”
汪丰国走过来:“我来!”
他将老爷子扶了起来,小心靠着自己的身体坐在床上。
“小苏,要准备七寸针吗?”
“不用,我用自己的就好。”
苏暖打开药箱取出针灸包,在袋口处轻轻一拂,手中就多了一根明晃晃的金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