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数过半,帝国的皇帝下令了修改法案,判处戚罪死刑。
不过,最终戚罪还是没能死得成。
戚罪逃离了监狱。
随后不久,帝国对他发出了通缉令。
帝国军校开除了戚罪,并且抹灭了他曾经所有对帝国的功绩,所有关于戚罪在帝国军校时的新闻和消息都一并抹除。
禁止人们谈论关于戚罪在帝国军校的事。
在帝国军校,戚罪这个名字成了一个禁忌。
帝国对戚罪进行了一场社会性的全面封杀,当一个人的存在不被承认时,那他活着也和死亡没有差别。
戚罪彻底消失在了世人的视线中。
过了几个月,梅莎太太因为乔思的死大受打击,病情加重,在深夜过世。
莫尔为她举办了葬礼。
葬礼安排在了一个教堂里,莫尔请来了牧师为她唱诗,修女为她祈祷,因为莫尔生前对梅莎太太非常照顾,很多不知道梅莎太太身份的人,都将她当成了莫尔的长辈,甚至来了许多贵族观礼。
葬礼结束后,莫尔独自站在墓碑前。
“怕是她生前都不知道自己死后会有这样的排场。”那熟悉得凉薄又讽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莫尔浑身一僵,他不用转头,就知道来的是谁。
“你不该来这里。”莫尔道。
“你布置了这么大的场面,我以为你希望我来。”戚罪穿着一身全黑的西装,他望着前方的墓碑,弯下腰,将一束洁白的百合放在了梅莎太太的墓前。
“谢谢。”戚罪望着墓碑上的照片,不知道他是在对梅莎太太说,还是在对莫尔说。
“蔚岚还好吗?”莫尔问道。
“他还活着。”戚罪转头看向莫尔,“你很失望?”
莫尔摇了摇头,“我从不想让他死。”
“可你想让我死。”戚罪凉凉道。
“戚罪,我没有选择。”莫尔朝着戚罪道。
他身上肩负了家族的责任和帝国的未来,他只能那么说。
戚罪勾起唇角,“今天也是吗?”
莫尔知道他一定会来梅莎太太的葬礼,所以在墓地四周都提前设下了伏兵和狙击手,就是为了抓住他。
“戚罪,跟我走吧,我会向陛下求情的。”莫尔想要说服戚罪留下来。
“你觉得我会信一个要杀我的人。”戚罪掀开西装外套,里面露出了炸弹。
他瞧着那本来瞄准他胸口的红点,突然颤了一下。
“你大可以让他开枪,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被炸得粉碎。”戚罪不屑地看着莫尔变了的脸色。
莫尔最后还是没有动手。
戚罪张开手臂,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莫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戚罪离开了墓园。
莫尔没有下令动手,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戚罪的话。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毁了你,还有你的帝国。”
诚如戚罪当日对莫尔所说的那样。
在许多年后,他彻底摧毁了这个昔日辉煌的帝国,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贵族,如今都要战战兢兢地等待他的审判。
只有莫尔,还没有被抓到,成为了戚罪心里的一根刺。
戚罪的手里握着一颗绿色原石,他拿着雪君送给他的罗盘,将原石放了上去。
罗盘毫无响应。
这个时空已经没有更多有价值的原石了。
他感受到身体的能量在日渐枯竭,原石消耗的速度要比他想象中更快。
只剩下两颗替换的原石,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戚罪烦躁地扶额,阖上了眼睛。
直到,一只手探了过来。
但还没碰到戚罪,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先生!”
戚罪睁开了眼睛,锋利的眼神里泛着充满杀意的寒光,吓得林秀惊吓得失声尖叫。
这声音仿佛唤回了戚罪的神智。
他的视线聚焦,瞧见了眼前的少年。
是在做梦吗?
戚罪伸出手,想触碰林秀的脸。
林秀的身体本能地害怕闪躲。
他这一躲,戚罪的手落了空。
看着他眼神里的怯懦和惧意,也令戚罪清醒过来。
这不是蔚岚。
戚罪收回了手,神色冷淡下来,“你来干什么?”
林秀看见戚罪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
但想着伊文跟他说的话,他还是鼓起勇气,小心地伸手探上了戚罪的肩,“我看您有些累, 我会一点按摩,不如让我帮您放松一下?”
戚罪盯着他,审视的目光让林秀有些头皮发麻。
林秀大着胆子,按住了戚罪的肩膀。
戚罪没有阻拦。
林秀按摩的手法很舒服,而且还有些似曾相识。
“你在米诺兹庄园里学的这个?”戚罪问他。
林秀瞧着戚罪的脸色,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于是他道:“我没在庄园里学过,但好像以前就会。您喜欢吗?”
“还行。”
林秀的脸上挂起了笑容,“要不我再给您按按头吧?”
戚罪一时间被他的笑容晃到了眼睛,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嗯。”
林秀殷切地用双手给他按摩起了头。
戚罪望着林秀,那双含着温柔笑意的蓝眼睛,烦躁的心情竟奇异地平复了下来,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由于帝国战败,联邦大胜,苏斯南赌上一切身家的战胜彻底赢了,他迫不及待地来到帝都,想和戚罪分享胜利的喜悦。
但还没到帝宫,就听到了许多流言。
“听说戚罪豢养了一个男宠在身边。”
“那个男宠好像还是从米诺兹家族出来的。”
“他之前还处死了米诺兹家族的所有人,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男宠吧?”
“想不到戚罪居然有这种嗜好。”
“谁说不是呢。他走哪儿都得带着人,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是吗?就这么光明正大?”
“也不知道这男宠长得什么样子,能让戚罪如此另眼相看。”
苏斯南听着这些流言蜚语,只觉得可笑。
他并没将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当他上殿见到戚罪的时候,脸色变了。
眼前的这一幕令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戚罪在给一个人剥核桃,而他身旁的少年长着一张令苏斯南不可置信的脸。
“戚罪,他是谁?”苏斯南问道。
“他叫林秀。”戚罪朝着苏斯南道:“对了,我让你把莉娜带过来,她来了吗?”
苏斯南梗了一下,但还是道:“她来了。”
莉娜是和季汶一起来的。
季汶已经换回了本来的容貌,回来以后高兴地正想上前和戚罪打招呼,“先生!”
然而,当他在看见戚罪身边的林秀时,笑容僵住了。
“你不是喜欢看她的电影,现在人来了。”戚罪朝着林秀道,“今晚让她现场演出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在戚罪过度的宠信下。林秀也不再是当初畏缩的模样,看起来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好啊,戚罪,我要吃葡萄。”
他直呼了戚罪的名字,戚罪也不生气。
还让人送来了葡萄,又亲手剥开皮,喂到了林秀的嘴边。
“戚罪!”苏斯南提高了声音。
“什么?”戚罪却好像根本听不到一样,视线都不曾转过来。
苏斯南脸色铁青,气得转身离开。
季汶也失魂落魄地跟着走了。
“戚罪,他们是什么人啊?”林秀好奇地问,他的余光扫到了季汶,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睛,令林秀万分紧张。
“不用管他们。”戚罪并没有将苏斯南和季汶介绍给林秀认识的想法。
林秀心里扎了一根刺,觉得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