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十年前,还是要更久之前了。
在某个平凡冬日的渝川里,在一座即将要被拆除的老桥下,秦祁第一次见到了朝颜,命运的齿轮也就此转动。
当时的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成为各自人生中,那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当时的朝颜不见得就会喜欢秦祁,当时的秦祁更是完全不懂,什么叫做喜欢。
朝颜只是觉得对方是个善解人意,很会安慰人、讨人欢心的小屁孩。
至于秦祁,也只当对方是一位好看到不像话的漂亮姐姐,仅此而已。
但这是一颗种子。
即便当时,这颗名叫“喜欢”的种子深埋在了心田里,可只要给它浇浇水、施施肥,它便能在心田里生根发芽,最终成长为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显然,如今这棵所谓的参天大树,已经到了开花结果的地步了。
“暮暮,能在茫茫人海中与你重逢、与你一同结伴而行,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圆满,什么都不缺了。”
“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相信,我们的重逢是命运的安排,而我们的相爱,则是必然的结果。”
在秦祁一通真情流露下,朝颜的眼眸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那目光含情脉脉,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幸福之色。
朝颜此生所求不大,无非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
而今,这个唯一的愿望,似乎已经达成了。
“秦祁,我想你也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脾气,其实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你有没有后悔过?”
“从未后悔。”
朝颜话音刚落,秦祁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就会有喜怒哀乐,会因为某些事情而变得开心,也会因为某些事情而发点脾气,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况且,朝颜之所以会发脾气,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跟秦祁有关。
在秦祁看来,朝颜这并不是在发脾气,只是单纯吃醋了而已。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吃醋,才会因此而发脾气。
换句话说,朝颜越是爱发脾气,恰恰代表她越是在乎。
只有真正爱到了骨子里,才会生出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与危机感。
听着秦祁毫不犹豫地回答,朝颜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眼眸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更为温润。
这是朝颜情动的表现。
“暮暮,你不生气了,对吗?”
注视着朝颜的眼睛,秦祁试探性地询问道。
对此,朝颜的嘴角微微勾起,搂住了秦祁的脖子。
“我确实不生气了,但想要让我真正感到满意,光靠说还不够,你得付出一点实际行动。”
“你说,我做。”
说话间,仿佛是知道朝颜心里的想法了一般,秦祁反手圈住了她性感的腰肢,将她从床上给抱了起来,温柔地放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事已至此,语言仿佛有些无力。
因为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彼此之间其实都很清楚。
朝颜知道,秦祁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要等她先开口,不过她也不在意这点小事情就是了,谁让是她先忍不住的呢?
在秦祁的注视下,朝颜闭上了眼眸,露出了几分期待的神情。
“吻我。”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秦祁便堵住了朝颜的红唇,肆无忌惮地开始了攻城掠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朝颜的后背接触到了柔软的床铺,深深地陷了进去。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埋头在自己的脖颈之间不断啃咬的秦祁,朝颜忍不住用牙齿咬住了下唇。
一方面,朝颜很清楚,这样的开头意味着什么。
如果家里没有人的话,她倒也不介意和秦祁一起,来上一场直入云霄的梦幻之旅。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没办法继续的。
至于一方面,朝颜有点忍不住了。
她很喜欢秦祁对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很舒服,也很上瘾。
但正是因为太舒服了,朝颜如果不咬紧牙关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要是被别人给听见,那可就要丢死人了。
“唔……哼……”
哼哼唧唧了一通后,朝颜强行按住了秦祁的脑袋。
没了对方的胡乱啃咬,朝颜勉强恢复了几分清醒,趁着这个空档大口大口地深吸了几口气。
“呼呼……你、你要亲就亲,不要那么用力嘛!你这样,我真的怕到时候会忍不住叫出声来的。”
脑袋埋在朝颜的脖颈上,秦祁眨巴着眼睛,伸手抓住了前者的衣服下摆。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朝颜及时发现,并制止了这一行为。
“家里有人,不可以的。剩下的事情,等我们去了颖溪那边再继续,好不好?”
想了想后,秦祁点了点头,接受了朝颜的提议,也顺势把手放开了。
然而,还不等朝颜松口气的功夫,便感觉有只火热的大手贴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没有隔着衣服,而是肌肤与肌肤之间的直接接触。
“你要干嘛?”
对于衣服里正在作怪的那只手,朝颜只是控制住了它,并没有急着把它给赶出去,随即便有些奇怪地发问道。
这时,沉寂了许久的秦祁终于开口了:
“吃不到肉,过过手瘾总没问题吧?”
看着满脸挂着坏笑意味的秦祁,朝颜迟疑了稍许,随后便两手一摊,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她的让步,便是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只要不触及底线,其他的事情朝颜都可以依了秦祁,这是对他先前那番话的奖励。
不知道翻来覆去把玩了多久,直到朝颜气喘吁吁,像一滩烂泥一般香汗淋漓地倒在床上后,秦祁方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看着香香软软,浑身上下都熟透了的朝颜,秦祁抚摸着下巴想道:
‘现在距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要不然……睡个午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