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
这里是就藩扬州地区的藩王萧万峰的封地。
自古以来,萧家皇室有个规矩:分封至扬州的藩王就不可以是当朝天子的直系子孙。
这里就不得不提起某一位大康君主了。
他明智的认为:若是将扬州这种不管是人口资源还是经济资源的大藩国分封给自己的儿子,那么,难免他会产生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于是乎,他将扬州分封给了一个执政水平很一般的庶弟。
还创新性的增设了一州刺史这么个岗位,以让此地实现双权分立。目的就是为了实现双方的制衡。
后来啊,后面的君主见此法不错,于是乎纷纷在各州设立刺史这个岗位,目的就是与藩王互相制衡,不能让藩王一家独大。
但是不管怎么变,不管州府的数目增多还是减少,扬州这里始终是扬州!
而萧万峰,就是元康帝的异母弟。
而现在,他正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俯视着下面被士卒押解着的杨彦清。
人如其名,他是一个如同清水一般的男人。
他忠于皇室,无条件地执行皇室赋予他的任务,监视扬州藩王——安王。
这也看出来不一样了,其他的藩王,王号就是藩国的名字。
就像萧道云。
王号越王,封地越州。
坟头草几米高的萧道承,王号荆王,封地荆州。
而封至扬州的藩王不一样,他的王号就是安王,取义安心之意。
并且,安王并不是世袭罔替的!
立下这条规矩的人也明白,不能让一个家族在这里繁衍生息,生根发芽。
要不然几代人的累积下来,那也是临安不可小觑的力量。
所以,他还定下了一个规矩:在帝王登基之后,需要选定一个位置,等待他殡天前,让安王改封到另一个地方。
安王的安,有两个意思。
安心,其实也是死心!
当然,安不安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反正,现在的这个安王,并不安心于此。
他想着更进一步。
反正都是姓萧,为什么你能当皇帝我不能?
你的出身也不咋地,都是庶子出身,你又优越到哪儿去?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他隐忍半个辈子,慢慢积蓄实力。
终于,他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哥哥、当朝皇帝,好几个儿子接二连三的叛乱,为了给幼帝铺路,然后又把自己的心腹爱将周飞鸿驱逐出朝堂,远离了核心圈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周飞鸿,在一场看似不大的战役里,受了重伤!
从此,再也无法上马作战了。
除此之外,皇帝的几个儿子也都送上了助攻。
废物的废物,造反的造反。
唯几个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出身还很低,元康帝看不上。
最后,他只能传位给自己的嫡幼子。
然后,他就嗝屁了。
为什么让他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呢?
那就是因为元康帝的遗诏。
将萧道云打为反贼,责令全大康的藩王群起而攻之!
在元康帝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计策。
既能将下一任君主的心腹大患抹除,又能够将大康的各个藩国的实力削弱。
至于他们会不会朝着萧道云动手?
在元康帝看来,这都不是问题。
你会忍着桌上的一个大肘子不动而去吃苦麦菜么?
也许除了减脂期的老肥以外没别人了吧。
越州可是非常多挣大钱的产业的。
越州也是有很多人才的。
那这么一块红彤彤、油亮亮的大肘子,你能忍住不吃?
你特么疏通下水道都忍不住!
所以,萧万峰是忍不住了。
当然,不只是忍不住越州的那点三瓜俩枣,而是忍不住整个大康的社稷!
这多美的一大块肥肉啊,不吃天理难容了。
于是,他表面起兵应和临安下达的号召,进攻越州,暗地里,他还筹措起一支“暗影部队”意欲等拿下越州后调转枪口,直接进攻临安。
为了完成他的伟业,他决定先麻痹自己的好侄子,给他制造一个“扬州久未战事,士卒羸弱不堪”的假象。
他将一些怎么也训不好的新兵和一些老兵油子还有临时征召的民夫凑活到了一起,组成了一支远征越州的军队。
嗯,就这么一堆乌合之众就浩浩荡荡的进犯越州了。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败得很彻底,一退几百里的那种。
按照其他将领的风格啊,那肯定是追击了,那都是战功啊。
这谁能忍得了呢?
他觉得,只要萧道云中了计,入了他精心设下的包围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率领部队迎战他们的是一个稳如老狗的男人。
相比于父辈的激进,周飞鸿的带兵风格还是那个味儿。
稳重中带着一点激进。
周飞鸿已经这个年纪了,想让他们上头犯错已经很难了。
周飞鸿就看着他们的部队一家伙跑没影了之后,然后率军也追了一下,然后敏锐地发现不对劲。
在进入包围圈的情况下,还能将部队带回来不少。
主打一个根本不生气。
换了个将领也是一样。
主要是,自己的父亲周飞鸿在这里上了一次当,差点被留了下来,自己怎可能犯那个错?
于是不管他们在边境如何挑衅,越州军犹自巍然不动,突出一个稳如老狗。
再然后,就是一场斗争的突然升起了。
周牧云的斥候说得不对,这不是起义,而是反抗!
是扬州刺史对安王的反抗。
早在元康帝殡天之初,临安方向就给萧万峰送来了改封并州的圣旨。
但是这家伙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前往就藩。
要么有红事白事,要么就是跟越州战事未歇,不宜离去。
这个反常的举动,终于让扬州刺史杨彦清感到了什么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