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我以为是白天碰到的那个男人打来的,便立即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陈不三道长吗?\"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急促的喘息声。
我有些纳闷儿这女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下意识警惕了起来:\"我是,您是哪位?\"
女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道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我是在我丈夫口袋里发现的您的名片......求您救救他!\"
我心头一紧:\"大姐您别急,慢慢说是什么情况,你丈夫怎么了?\"
\"他今天下班回来还好好的,可是突然就跟招了邪似的变得不对劲!\"女人突然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哭,嘴里念叨着'我错了'、'饶了我吧'这样的话。我上去扶他,结果他、他......\"说到这儿,女人突然哽咽起来。
\"他怎么了,大姐,你冷静冷静?\"我追问道,同时朝身旁的昊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个心眼儿。
\"他刚开始还好好的,然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疯似的对着窗户磕头!\"女人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额头都磕出血了还在继续!我想拉他起来,可他力气大得吓人,一把就把我推开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汽车鸣笛声,估计这位大姐此刻已经躲到了室外。
\"后来呢?\"我一边问,一边快速在脑子里记下关键信息。
\"他磕累了就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我叫他也没反应......\"女人抽泣着说,\"道长,他现在的眼神特别吓人,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我实在害怕,就跑出来了......\"
我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音:\"大姐,您现在在什么位置?你先生还在家里吗?\"
\"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不敢回去,可我担心他出事。道长,您说这会不会是......是撞邪了?\"
\"您先把具体地址发给我。\"我抓起外套站起身,\"我们这就过去。记住,在见到我们之前,千万别单独回家。\"
\"好、好的……道长,你们赶紧过来吧,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女人似乎稍稍平静了些,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便\"叮\"地一声响起。那女人发来的地址显示在屏幕上,我点开低德地图仔细查看——幸福小区,位于城西的老城区,距离我们所在的地方大约七八公里。
\"怎么样?远吗?\"身昊子探头问道。
我把手机转向他们:\"不算远,打车二十分钟应该能到。\"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这大晚上的,还能摊上个这么个事儿,赶紧解决,省的晦气!\"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三人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目的地过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幸福小区门口。
这是个有些年头的居民区,六层高的板楼排列得整整齐齐,墙皮有些斑驳,但绿化做得不错。
我们刚走进小区,就看见三单元门前有个中年妇女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抬头张望。
那女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见到我们三个年轻人朝她走去,她明显愣了一下,犹豫着迎上前来。
\"请、请问是陈不三道长吗?\"她试探性地问道,眼神里透着不安和怀疑。
我上前一步,行了个道家礼:\"正是,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伴,我们一起过来帮你解决麻烦。\"我指了指身后的他们,\"您就是刚才打电话的......\"
\"我姓张,张淑芬。\"她急忙说道,又忍不住打量我们,\"没想到几位道长这么年轻……\"
昊子挺了挺肚子,正色道:\"张大姐,降妖除怪不在年高,您丈夫现在情况如何?\"
张大姐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几位道长快请跟我上楼。\"
说罢,她转身带路,然后又补充道:\"我丈夫叫刘志刚,在滨城做工程承包生意,平时身体一直很好,可今天……\"
电梯里,张大姐继续讲述着事情的经过:\"今天中午他回来吃饭时还好好的,就是看着有点累。吃完饭说想睡个午觉,我也没在意。可等他醒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具体是什么表现?\"我问道。
\"先是眼神发直,叫他也不答应,就像丢了魂似的。\"张大姐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突然就扑到窗前,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昊子皱眉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就是一直念叨'别过来'、'不是我害的你'之类的话。\"张大姐抹了抹眼角,\"我试着拉他起来,可他力气大得吓人,根本拉不动。后来哭累了,就瘫在地上发抖......\"
我看她情绪激动,轻声安慰道:\"别着急大姐,一会儿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好!\"张大姐深吸一口气,正好电梯到了六楼。
这大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时还迟疑地回头望了我们一眼。
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发抖,拧开门锁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几位师父快请进,动静别太大!\"她侧身让开一条缝,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我注意到她说话时眼角不停瞥向客厅方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们刚踏进门,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就在窗边,一个佝偻的人影正蜷缩在阴影里,像尊凝固的雕像。
\"道长,就在那儿......\"大姐拽住我的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她浑身都在发抖:\"从中午开始就那样蹲着,叫他也不应......\"
我朝昊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别动。
自己则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慢慢向前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