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里说他和那个女孩过得很幸福,他很喜欢那个女孩。
原本,看到这里时,她很欣慰。但是当她看到那女孩的照片时,却感觉如遭雷击。那女孩,竟然和自己长得那么像,就好像亲姐妹一样。
看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心里一阵发冷,因为按照她老公的那么霸道的独占欲,她知道,他肯定要出事。
果然,后面便是短短几句,那两人因为煤气中毒双双离开人世的消息,而且离开时,那女孩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未出世的宝宝。
她感觉浑身发冷,好像整个人被扔到冰冷的湖水里,冷到彻骨。
她知道,这肯定是男人的手笔,因为他不允许别人拥有哪怕和自己只是长得像的女人,绝不允许。
当她拿着那份报告找他对质的时候,却只见他满脸都是冷冷的嘲讽,然后就是,一阵毒打。
“他可真不识相,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惦记着我的女人,呵,真是不自量力。”
“我告诉你,你给我安稳一点,不要觉得我对你的忍耐是无限的。”
嘴角被打到出血的臧薇薇却再也不像之前只会无声反抗,她只知道,那个魔鬼,弄死了自己藏在心里的爱人。
明明……
他都已经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养伤的那几天,她彻底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不想再当一只金丝雀。
她想要自由,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所谓。
但孩子和钱,她也都要。跟在男人身边的这些年,她也学会了很多东西。
臧薇薇尽力把眼底的温热压下去,然后道,“我得和你说清楚,如果你接了我这单生意的话,可能会得罪不少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周润卿耸了耸肩,“无所谓了,我只知道,薇薇姐你曾经帮了我那么多,这一次,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帮你的。”
他说得是实话。
没有之前臧薇薇她们在业绩上对他的大力支持,他哪来的业绩,哪来的光彩?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知道,做人不能忘本,也不能忘恩负义。
臧薇薇见他这样,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她都已经找了好几个律师了,但对方一听说她要和那人离婚,都直接拒绝了她。
现在,只要周润卿肯接,她一定会给他最大的回报。
“这些材料你好好收着,打赢官司就靠它们了。”
“你放心,这些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我有把握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你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
她这句话不是说假的,其实离婚只是个烟雾弹,她真正要做的事,是另外一件事。
周润卿接过臧薇薇递过来的材料,粗粗看了起来,越看他越觉得惊诧,这些材料……不光光是她被家暴的证据,竟然还有一些经济上面的违规证据。
他诧异地问道,“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臧薇薇摇头,“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些证据是合法的就行。”
周润卿点头,那就行。
只是,这些证据他越看越心惊,不得不小声说道,“你给自己和孩子,留好退路没有?”
如果那人知道臧薇薇暗中收集了这么多不利于他的证据,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臧薇薇点头,“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22岁的小姑娘了。”
周润卿收了资料后,便找了自己师父一起为臧薇薇这个离婚官司做准备。他通过法考开始做律师以来,也不是第一次接离婚官司了,只是这一次的官司涉及到的人物和金额,是有史以来最重量级的一次。
整个离婚官司打了很久,最终以臧薇薇微弱的胜利告终。
虽然只是微弱的胜利,但她的目的也达成了,离婚赡养费,所有孩子的抚养权,还有公司股权的一多半等等,她都拿到手了。(为了爽一下,不要在意可行度)
可惜的是,她最终还是没能把那个狗男人送到监狱里去,让他还能逍遥自在地生活。
但经此一战,周润卿的名声在南城律师界也彻底打响,不少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了律师界出了一个周律师,业务能力精悍不说,人长得也很不错,据说人也挺有背景。
周润卿其实很懵逼。
离婚官司是他打得没错,但臧薇薇没有告诉他,她会在离婚官司开庭之前,直接向警方举报了那人,关于行贿受贿还有涉黑的证据。
他是先完蛋,后离婚的。
但是那些,周润卿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相当于,周润卿白捡了一个胜诉为100%的官司。
“恭喜你,薇薇姐,终于得偿所愿了。”庆功宴上,周润卿对着臧薇薇举杯道意味深长地道,从此,你就是自由人了。”
这一刻,他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一个真相,女人狠起来,真的就没有男人的事情了。
臧薇薇也一扫之前的阴霾,对着周润卿道,“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开口的,尽管说。”
她一直把他当作烟雾弹吸引敌人火力,确实有点不道德。
周润卿点点头。
他被那人搞事情针对了好几次,臧薇薇现在说要对他进行补偿,自己肯定不会客气。
也许,现在这种高冷中带着精明的样子,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也是,能在家暴中的婚姻里坚持这么久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
也许,她一开始给自己讲得那个深情的故事,也是假的,谁知道呢?现在结局已定,这些都不重要了。
臧薇薇举着酒杯看着周润卿在一旁不停的懊恼,嘴角弯了弯,然后转身走了。
她告诉周润卿的故事不是假的,但她没有告诉周润卿的是,他和那个清风霁月的男人长得很像,像到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总以为他是那个人。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一切都过去了,也回不了头。
看着前面那个身形高大正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她慢慢走了上去。凭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真的能扳倒那人?无非是她从一个牢笼钻进另外一个牢笼罢了。不过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