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北不服,但不服也只能忍着,传出去堂堂定北王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计较,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但萧慕北就是觉得这小子能听懂话,此刻肯定在心里得意。
于是堂堂定北王又趁人不备,偷偷朝小家伙挥了挥拳头。
结果,还在太上皇怀里的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顿时让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产房内,楚韵汐不知道外面自己那个曾经不苟言笑的夫君和自己的儿子在斗智斗勇,生孩子几乎快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只是还没睡着,就被人叫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观主笑眯眯的站在她的床前,说道:“无量寿佛,恭喜施主,母子平安。”
楚韵汐勾唇,“观主,你都和疯癫道人双宿双飞了,还做什么修道之人呀,要不然就留在王府吧,我保证,让王爷每个月给你开很多月银,再不然,把你举荐给陛下也可以,怎么样?”
观主失笑,“你这是挖昆仑山的墙角吗?就不怕活佛来找你?”
楚韵汐虽然没力气,但是不耽误她说话,“活佛来了我更是求之不得呢,正好一起留下。”
观主扶额,这个王妃的思维怎么就是与众不同呢?
观主决定不再顺着楚韵汐的思路回答了,她说道:“先前我曾说过,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如今你的大劫已过,待拿回还魂珠和锁魂镜后,我就要回昆仑了,我和你此生缘分已尽,强求不来的。”
楚韵汐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她说那些也只是因为舍不得观主,于是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从枕头下面拿出来还魂珠和锁魂镜,交给观主,又拿出一块羊脂温玉做成的玉佩,一并交给了她,说道:“这是当今陛下御赐的玉佩,凭此玉佩,可以随意差遣任何一个三品以下的官员,如同陛下亲临,反正我这身份也用不着,就送给观主吧,需要我的时候,差个人送个信应该还是挺方便的。”
观主接过玉佩,看了看,说道:“虽然用不上,但这玉成色不错,留着当个摆件还是可以的,我就收下了。”
能够把御赐的东西说的如此没价值的,恐怕也就这两个女人了,两人说完都笑了起来。
观主将东西全部收了起来,说道:“那我走了,虽然大概率可能不会再见了,但万一等你家那小子一统天下的时候,我如果想去勾搭他,没准也是会再出山的哦。”
楚韵汐忍俊不禁,“那我可就等着了。”
观主已经潇洒的转身,摆了摆手,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韵汐慢慢躺下,心中还有些不舍,不过终究是疲累过度,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萧慕北抱着小遂进来的时候,看楚韵汐睡的正香,于是将小遂放在她旁边,自己也轻手轻脚的躺了下来,看看楚韵汐,再看看小遂,突然觉得,这样一家三口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三年后。
太上皇和遂明帝站在定北王府门口,翘首以盼。
太上皇拄着拐,来来回回的走,边走边嘟囔着:“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怎么还没到,我那乖重孙,都两年没见了,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遂明帝也伸长了脖子,“可不是,这老八也真是的,小遂刚满一岁他就迫不及待的请旨,说要带着小遂出去见世面,那么小的小家伙,能看懂什么?真是胡闹,还一出去就是两年,我看就是这两口子想出去游山玩水的吧?还要拿孩子当借口。”
太上皇接话,“可不是,连大理寺都扔下不管了,如果不是李景鸿靠谱,只怕这大理寺都要运转不下去。”
“听说那李少卿一旦有疑难案件,就会和老八两口子飞鸽传书,隔空请示,就这居然这两年也破不少案子,倒也是奇迹。”
“你忘了,韵汐可是破案高手,有她在,什么案子破不了?她创造的奇迹还少吗?”太上皇对这个孙媳妇是赞赏有加,“原本以为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多久了,没想到三年多过去了,我这身体还越来越硬朗了,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确实,多亏了韵汐,这几年,儿子才总算能在您老身边尽尽孝心。”遂明帝也是感慨。
两个老人正在感叹,旁边的宝蝉公公突然喊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两人立刻停下话题,同时伸长了脖子,只见远处长街上,一架超级豪华的马车驶了过来,走近了可以看到,赶车的正是白羽黑木,等等,他们两人的中间,怎么还有个小人?
太上皇和遂明帝睁大了眼睛,等马车走到面前停了下来,两人才看清楚,那个头小小的人,竟然在白羽黑木中间蹲马步站着,还站的稳稳当当!
两人大惊失色,赶紧走下台阶,白羽黑木跳下马车行礼,小人一屁股坐在马车上,一脸委屈的喊道:“太爷爷,皇祖父,爹爹他又欺负我。”
车帘一掀,萧慕北钻了出来,唬着脸问道:“好啊你小子,这可学会告状了?信不信我让你再蹲一百里?”
太上皇一巴掌拍在萧慕北手臂上,遂明帝已经伸手把小人抱了下来,心疼的说道:“老八,他还这么小,你怎么能这么罚他呢?万一摔倒了磕伤了可怎么办?这可是我们萧家唯一的独苗,你可别太过分啊。”
萧慕北百口莫辩,他要怎么让两位太上皇相信,面前这个才三岁的小家伙,已经有了八百个心眼子了呢?会恶人先告状,会博同情,善于利用自己的年龄来装可怜…
这是个三岁的小孩吗?
楚韵汐也从马车里出来了,太上皇一见到她,也忍不住道:“韵汐啊,你也不管管你相公,怎么能这么罚孩子呢?”
楚韵汐接收到萧慕北委屈的眼神,笑道:“皇祖父,这波我站我相公,你们如果带这小子三天,就会知道,王爷这罚的还是轻的。”
两位老人半信半疑的互看了一眼,小遂立马拨正遂明帝的头,用他的小奶音说道:“皇祖父,你看看我,我才三岁,我能干什么呢?你们不要信我爹娘的,我可乖了。”
遂明帝不由自主的点头,“没错,小遂才三岁,孩子调皮也是正常,你们做爹娘的,要有包容心。”
萧慕北和楚韵汐一起叹息,决定不再辩解,让事实说话就好。
果然,三天后,两位太上皇闭门谢客,尤其严令,不许小世子进来,否则只怕他们的老胳膊老腿经不住折腾。
几日后,萧慕北和楚韵汐又回了大理寺,开始了办案生涯,而温如岚已经在京城开了好几家如韵楼的分店,还开了几家烘焙店,生意越做越红火,早就开始退居幕后当老板了。
现在他又多了一个新的身份,就是小世子的师傅,每天教导小世子的武艺,间或教教他如何赚钱更快。
楚元熙和楚仲熙则教小世子兵法以及行军打仗的各种注意事项。
鲁神医开始教导小世子辨认药材,熟悉各类病症的症状。
除此之外,还有私塾,楚韵汐闲暇之余则亲自教导他人体的构造等等各项她所熟悉的杂学。
日子就在鸡飞狗跳中欢乐的过了下去,余生还长,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未来必定更精彩,前路漫漫,或许还有风雨泥泞,但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