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学子案原委
那人默不作声,而楚韵汐也不打扰他们,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看他们不再说了,她才开口道:“何大人,介绍一下吧?”
何景鸿已经没有了倨傲之姿,他低低的说道:“这也是我的儿子,他名叫何元祺,在...大睿国长大。”
原来竟然是双胞胎,何景鸿也是狠心,居然偷偷送走了一个。
楚韵汐回到萧慕北身边坐下,“说说吧何大人,你当初是怎么骗过了太上皇,留在了大遂?”
何景鸿摇头道:“我没有骗太上皇,我的父亲,原本是大睿国的皇子,当今大睿国陛下的亲哥哥,当年大睿国国弱,为了生存,不得不往大遂送质子,当时我父亲是长子,所以就挑中了我,父亲亲自将我送来了大遂,后来就独自回去了,不久后,大睿国宫变,我听说,我全家都死了,我心灰意冷,后来太上皇问我要去哪里的时候,我选择了留在大遂,因为大睿国已经没有我的家了,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看来那个时候他的确是那么想的,可是后来出了什么变故?楚韵汐看他停了下来,秉承着一个好的听众的潜质,她忙问道:“后来呢?”
何景鸿陷入了回忆当中,说道:“后来,我在大遂娶了夫人,过上了几年安定的生活,我原以为,我的生活就这样风平浪静了,可是没想到,在我夫人怀了身孕即将临盆之际,却突然有人来访,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那天,何景鸿早早的从国子监回了家,最近夫人已经快要临盆,他每天都是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新生命,稳婆说看夫人的肚子,恐怕怀的是两个,他真是万分开心。
刚回到家,管家就说有人来访,来人不肯通报姓名,只是给了一个玉佩,说是他一看便知,何景鸿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把管家也吓了一跳,他接过玉佩,忙问来人在哪儿,管家说就在门口,他二话不说便匆匆跑了出去。
到了门口,门外站着一个人,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斗篷,带着一个大帽子,将脸藏在了黑暗中,何景鸿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心跳如擂鼓,他在那人面前站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阁下是...”
来人抬起头,将帽子推了下去,何景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对面的人说道:“鸿儿,多年不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父亲...”
何景鸿想不明白,明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父亲早就死了,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何父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原来当年宫变,只是他与陛下的一场计谋,他身亡的消息,也是他自己故意找人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日后行事。
何父跟何景鸿说,大睿国国弱,如果再不想办法,只怕很快就会被其他国家吞并,身为大睿国皇室,他们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他和当今陛下便合力演了一出宫变的戏码,为的就是让其他国家以为大睿国发生内斗,本身就弱,现下怕是更难恢复国力,放松了所有人的警惕,而大睿则趁机潜入各国,暗中削弱各国的国力。
何父告诉何景鸿,大遂国强,所以大睿国决定先从其他国家入手,但是他让何景鸿也做好准备,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通知何景鸿动手,何景鸿在大遂已经这么多年,早就把自己当做大遂的人了,突然让他为大睿国效力,他心中其实万分不愿,所幸并不是让他立刻动手,他就暂时答应了下来。
恰在这时,何景鸿的夫人生出了一对双胞胎,何父不知是看出了何景鸿的犹豫,还是有其他什么心思,他坚持要带走一个孩子,说是至少让一个孩子能够在故土长大,何景鸿实在不愿,可又不敢违逆父亲,就这样,两个孩子,被分隔两地,何景鸿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何元祺。
就在前段时间,何元祺却带了一队弓弩手随着大睿国的使臣一起来了大遂,同时也带来了何景鸿父亲的命令,开始对大遂动手,逐渐削弱国力,就从科举的学子身上开始,他们在其他国家已经试过了,借用无头鬼杀人的掩护,杀了不少的学子和大臣,成为了当地的悬案,何父特意叮嘱,让他找赏金猎人杀人,不要用自己人,这样一旦暴露,及时灭口,就不会祸及自身。
只是没想到,在其他地方破不了的案,不代表在大遂的大理寺也破不了,他终究还是露了行迹。
何景鸿说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反而轻松了不少,他说道:“这件事我原本就是被迫做的,若非这次来的是祺儿,我是断然不会动手的,我自小在大遂长大,虽然这里并不是我的故土,但是大遂人都待我很好,祺儿,为父实在是不愿意做对大遂不利的事,你可能理解为父?”
何元祺抿紧了唇,沙哑着声音道:“父亲,可是你终究是大睿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将一切和盘托出,如若大遂此刻出兵大睿,你就成了大睿国永远的罪人了。”
何景鸿苦涩的一笑,道:“祺儿,你父亲原本就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从来就不想担负什么国家重任,是你祖父,硬要把这一切塞给我,功臣也罢,罪人也好,其实在我心中都不重要,都不如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来的更重要,可惜,这个愿望再也实现不了了。”
何元祺从小跟着祖父长大,所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认同何景鸿,可是他却知道,如今的形势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他这一生,都没有在父亲身边长大,来大遂之前,他也曾憧憬过,自己的父亲是个怎样的大英雄,可如今,他满心都是复杂的,他不知道该不该怪父亲认罪,他毕竟是为了救自己,可是,他认了罪,祖父这么多年的谋划就全部落空了,到底孰对孰错,实在是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