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角落内,本是闭目的丁义再次醒来。
下一刻,他身上轰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气息,那五色光芒更是耀眼的如同太阳一般,在他的身上久久不散。
五成了。
丁义感受着自己五行之躯的恢复情况,双目中顿时浮现了一丝满意之色。
那个什么蟒龙仙,该说不说,还是有点用的。
不过,那玩意怎么屁股这么软?
丁义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一直按着的部位,脑海中也闪过了一丝疑惑。
算了,这走马一门的油水捞的差不多了,该继续调查长青子和走马一门的联系了。
丁义想到这,便缓缓起了身。
他先是小心的去掉了布置在四周的简易报警装置,接着推开了房门来到了屋外。
石小双此刻不在屋内,也不知去了哪里。
对于这个小子,丁义倒也没什么在意,他直接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开始回忆着刚才在卷宗堂里看到的信息。
很明显,那个仇云霄一定是知道什么,否则他们同出一脉,不可能上来就干架。
丁义更倾向于一种可能,那就是仇云霄害怕自己发现什么。
这就十分有意思了。
丁义开始顺着这根线在神识中搜寻起来。
卷宗中有记录,仇云霄的修为进展的非常快,堪比极品天才。
但是这一点,和当年将他带回来的蟒龙仙一代目的卷宗上,又完全不符合。
“此子心性坚定,虽处于尸魔之地,但仍有向上之志,可惜天赋一般,否则定以衣钵相传。”
这一句出自卷宗三十二,《蟒龙鸿鹄记》。
这鸿鹄,是蟒龙仙一代目的称号。
王万云,自称鸿鹄,开创了走马门蟒龙仙一脉,修为天师三品,堪称绝顶。
这两个信息一核对,那必然有一个人的卷宗有问题。
丁义自然倾向是那个仇云霄的人有问题,这倒不是先入为主的概念,而是这个仇云霄,却是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想到这,丁义微微皱眉,又细细的回忆着关于仇云霄的卷宗记录。
“十二岁入门,十七岁不得要领仍旧无法进入人师境,二十三岁入人师,从此修为突飞猛进,一年地师,三年入天师。”
这么看来,问题就在此人十七岁到二十三的时候。
但是,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和长青子有关,还是需要更加细致的调查。
丁义想到这,顿时揉了揉额头。
平心而论,他虽然天赋强绝,一路走来全是靠着自己的实力,但论起断案推理,这完全是自己的短板。
也就在这时,房间的木门被人推开,却是石小双回来了。
石小双一进门就看见了丁义,当下面色一喜,口中喊道:
“老大,你休息好了?”
丁义看了石小双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饭碗上,顿时疑惑问道:
“你去哪了?”
石小双嘿嘿一笑,随后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饭碗,口中说道:
“给老大搞点吃的了。”
丁义闻言面色稍缓,随后对着石小双问道:
“饭什么的,我并不需要。”
“不过我倒是有事问你。”
石小双闻言顿时说道:
“老大你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给你说。”
丁义便又说道:
“今日那个仇云霄,你可熟悉?”
石小双闻言顿时一笑,口中说道:
“当然熟悉,这是我们这里的五位天师之一啊,蟒龙天师!”
“不过老大我看你也不差,能跟他打的有来有回的。”
丁义却是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道:
“我听人说他的天赋没这么好,是不是真的?”
石小双闻言则是摇了摇头,当下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都是天师了天赋还能差吗?”
丁义闻言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炭笔和破布,在上面飞速的写了起来。
既然找不到原因,那就针对此人十七岁到二十三岁的经历展开调查。
这是同一时期其余卷宗上出现的具有恶尸的小镇和城池,而丁义写完后,便将布条递给了石小双,口中问道:
“这几个名字,你听过哪个?”
石小双接过了步条,随后细细的看了一眼,接着说道:
“都没听过,老大,要想打探消息,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可是这里的百事通,我经常听他讲故事呢!”
丁义闻言顿时有些意外,不由问道:
“谁?”
“狄老头,是个见习除魔师,不过听说今年七十有六啦!”
丁义闻言微微一愣。见习除魔师的寿命一般都不会太长,毕竟一直出门执行任务想要晋级,加上大丰恶劣的生活环境,这已经算的上高寿。
这么一来,他当即就来了兴趣。
“带我去见他。”
丁义微微思索了一番后便说道。
“成,老大。”
石小双放下了饭碗,便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走马门总部的一处阁楼内。
一块块木牌就这么摆放在阁楼深处的一间房屋内,而木牌上则是刻着一个个人名。
仇云霄站在这个台子前,看着上面这些木牌,随后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将一块木牌摆在了台子上。
这间这块木牌上,赫然写着蟒龙仙走马伍凋之位几个大字。
这一处台子,竟然是历代蟒龙仙一脉走马师的祭台!
仇云霄看着眼前台子上的这一个块块牌子,本是平静的面容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师父,你不要怪我啊,当年若不是我,蟒龙仙一脉就要死绝了。”
“哎,你在下面,也会理解我的吧?”
“那新来的小子,虽然门主说不是域外天魔,但那该死的说话味道,怎么可能是我们大丰的人。”
“他能瞒过所有人,但瞒不了我,嘿嘿嘿。”
“不过快了,他很快就要死了。”
仇云霄忽然闭上了双眼,他静静的感受着昏暗的祠堂内那阴冷的气息,嘴角接着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但就在此刻,整个祠堂忽然一震!
仇云霄面色瞬间一愣,他猛然转向了旁边的另一个供台,下一刻当即双目圆瞪,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只见那供奉这蟒龙仙仙牌的架子上忽然蹦出了一个大裂口,而下一刻不等他有所反应,那上面供奉着的所有蟒龙仙仙牌全然从中断裂开来!!
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顿时让仇云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大丰某处。
一个身影从一片光影变幻的虚空中突兀的走了出来。
她身披白袍,黑色的长发顺着后背一直垂到了腰间,每一根都在阳光下发出着晶莹的光芒。
宽大衣袍遮盖了她那紧致的身躯,一张白纱挂在她的脸颊上,也看不清面容如何。
但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却让她的气质略微增添了一点神秘和冰冷。
她微微环视了四周一圈后,下一刻就锁定了什么,接着脚步缓缓迈出,便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