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伸出手在他头上打了一下。
随后对他笑了笑,说道:“向专横跋扈的赫敏·格兰杰学习吧。”
也许他觉得她没听到,可她没有回应。
她心想,之后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没过多久,一群巨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回来。
紧接着是一阵震动声。
只见一个巨大的巨人带领着他们走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是卡索尔,他比其他所有巨人都要高大,高出将近一米。
他穿着一件皮背心,围着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的围裙,腰间缠着一条船链。
本该拿棍棒的地方,现在是一块又平又长的石头,当作他的盾牌。
她心里默默希望潘德拉贡的人足够聪明,不要喊叫,也不要乱动。
她听到一些压抑的叫声,甚至有人往后摔倒了,但她没有回头。
“我们亲爱的赫敏!”
卡索尔一走近到几米远,就大声喊道,但又离得足够远,不会压扁他们。
他单膝跪下,低下头说,“欢迎,我的女士!”
“什么?”
“怎么回事?”
“啥?”
她身后的人纷纷惊叫道。
她不明白巨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看到她似乎非常高兴。
其他巨人也纷纷效仿卡索尔,跪了下来,低下了头。
“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带来格兰格的消息!”
卡索尔抬起头说,“海格告诉我们,格兰格去了荒无人烟的地方旅行,去寻找无与伦比的知识和冒险!”
他的笑容和闪亮的眼睛,就像一个童话里的人物。
这肯定是海格的杰作。
理论上他说得没错,虽然他说得好像哈利是去环游世界了,可哈利显然不是在做这件事。
但她不能告诉他们别的,要是她说哈利失踪了,那就像是在宣布他们没有国王了。
那样的话就会引发争斗和决斗,来争夺氏族的控制权。
“哈利给我发了个消息,让我来看看你们。”
赫敏说,这让所有人都很惊讶,“确保你们都安好。”
她抬起头,看着其他潘德拉贡的人,立刻把手放在盾牌上举了起来。
卡索尔见状,大声吼道:“昨晚的袭击者。难道他们绑架了我们的女士,打算把她当人质吗?我们要用熊把他们压扁!”
他的声音回荡着,肯定能传到好几公里外。
这声音虽然没有吓到她,反而让她想到,除了巨人,还有谁能毫不费力地压扁熊。
巨人举起了他们的棍棒和大棒,男孩们举起了他们的魔杖,后退了一步。
他们看起来像敌人,但这情况会改变的。
“停下!”
她非常生气地大喊,然后愤怒地看着他们,“没必要使用暴力。昨晚的入侵者,结果他们也属于我们的氏族。潘德拉贡氏族,我向你们介绍巨人部分;巨人,我向你们介绍魔法师部分。”
赫敏继续说着,走到一边,向两边伸出手臂,鼓励他们互相认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他们袭击了我们,他们不可信。”
卡索尔小声说,但声音却像在喊叫。
“关于这个……”
赫敏看着紧紧靠在一起的罗恩和达芙妮,指着巨人说,“道歉!”
“什么?”
这是大家普遍的疑问。
“向他们道歉。”
赫敏双手叉腰,一脸愤怒地继续说。
“他们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比我们对他们造成的更大。”
罗恩交叉着双臂说。
“但是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安静地待着,而你们却去打扰他们!”
她生气地大喊,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听到,“现在,道歉,否则我就把你们都流放了,因为你们对我们的巨人兄弟不友好!”
两边的人都张大了嘴巴,真的。
“流放”这个词似乎巨人很明白,他们立刻看起来像是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而潘德拉贡的人则脸色苍白。
赫敏交叉着双臂,皱着眉头,抿着嘴唇,脚前后移动着,等着他们道歉。
她用眼神警告他们开始道歉。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群被责骂的孩子,迈着小步走近,排成一排,在巨人面前开始说:
“请原谅我们。”
“对不起。”
“我们很抱歉袭击了你们。”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
“我们真的很抱歉无缘无故地袭击了你们。”
当索菲要道歉的时候,赫敏拦住了她,她不在场。
赫敏简单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不让她道歉,然后他们继续道歉。
“我们也很抱歉吓到了你们,虽然你们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在这里。”
卡索尔站起来说,挥挥手让他们跟上。
所有人都惊讶地跟着他巨大的步伐跑着。
“潘德拉贡氏族的格兰格?”
索菲小声问道。
“说来话长……你哥哥是个不负责任的白痴和笨蛋,做事不经过大脑。”
赫敏生气地小声说,一想到哈利和巨人战斗时她感受到的恐惧,虽然最后一切都好。
他们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开阔区域,这里四周环绕着许多巨大的房子,中间是一堆篝火。
火非常高,有几秒钟甚至超过了树顶。
上次大多数巨人都在睡觉,现在他们都醒着,在做不同的事情。
一些人带着当天的猎物,很多被刺穿的鹿和其他生物,那场面一点也不好看。
另一些人拿着巨大的装满蔬菜和根茎的篮子。
远处,女巨人们在做饭或者照顾小巨人。
小巨人在和格洛普玩耍,格洛普追着他们跑,抓住他们,让他们转圈圈然后再放开他们。
对他们来说这里似乎是个很棒的地方,因为没有人看起来想要挑起争斗,并不像书里常说的“喜欢战斗和杀戮的野蛮人”,这个氏族不是这样的。
“你好,格洛普!”
赫敏挥挥手打招呼。
格洛普立刻朝他们跑过来,引起了一群小巨人的惊慌逃窜,他们打翻了一篮子他们认为的蔬菜。
女巨人们看到了,但似乎理解他的兴奋,因为她们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走过来。
“赫米!”
格洛普跳起来,趴在地上,用手把她拿起来,靠近他的脸颊,他的脸颊像巨大的砂纸,但这只引起了她轻轻的一笑。
“轻点,轻点,记住你会弄疼我的。”
她提醒他,因为他抱得太紧了。
“赫米?谁是赫米?”
一个小女巨人张着嘴看着她问,“这个人是赫米吗?”
“马里纳格,别没礼貌,她是格兰格的伴侣。”
卡索尔拦住她,把她抱起来举在空中,这动作快得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这太超现实了。”
纳威紧紧跟着卢娜说,卢娜似乎想看这个地方,到处拉着他,“这怎么会在禁林里?”
“这不是正确的问题,这是梦吗?这是我的问题。”
西奥转过来看着围着他们的巨人说,“安全吗?”
“我们什么时候喜欢安全了?”
罗恩否定地说,走向赫敏,赫敏正试图从格洛普那里挣脱出来,“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认识你们的盟友,建立联系,共处……这就是你们要做的。”
赫敏说着,几个小巨人看着她,格洛普给她拿来一只死鹿,“现在不行,格洛普,我已经吃过了,非常感谢。”
她确定如果她再看下去她会把苹果吐出来。
“好吧,和巨人建立联系。我喜欢这个主意。”
卢娜说着,纳威背着她走向一个正在用一大堆树叶擦手的女巨人,“她很漂亮。”
他们一离开视线,罗恩就笑了起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迪安说:“现在我知道她为什么是纳威的女朋友了。”
达芙妮不到两秒钟就打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别瞎说了。”
“非常奇怪的魔法师。”
卡索尔双手交叉着坐着说。
“是的,在这一点上我同意你。”
赫敏说着,从巨人那里收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各种蔬菜、石头、生锈的自行车、几只死动物,甚至还有一个里面有粘液的桶。
她拒绝了所有东西,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不会冒险拿一些可能会让她肚子疼一辈子的东西。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和巨人共处,一些巨人不得不坐下才能和潘德拉贡的人交谈。
虽然大多数巨人只会说巨人语,但他们似乎能想办法互相理解。
小巨人想把很多人举起来,虽然金妮和阿斯托利亚被举起来的时候尖叫了,但他们没有受伤。
那段时间非常有成效,至少在共处方面是这样。
但时间紧迫,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你们和马人相处得怎么样?”
赫敏问。
“没有人越过领土界限。”
卡索尔举起手,指着一个他能看到但因为她的身高赫敏看不到的地方说。
“很好。我希望马人不需要我的出现,上次我们相处得一点也不好。”
赫敏小声说,想起了她受到的惊吓和他们给她留下的伤口。“卡索尔,我需要一个帮忙。”
“无论什么,我的女士。”
他回答道,更加弯下了腰。
“带我去见阿拉戈克。”
巨人没有太多好奇心,他点了点头,立刻走进了树木间的一个小缝隙。
她得跑着才能跟上他,因为他二三十大步就是巨人的一步。
他们最后来到了一条小溪边,这里几乎没有光。
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她的制服上满是泥土和划痕,还有一些被树枝打的小伤,但都不严重。
卡索尔坐在溪边,拿着一个巨大的桶,里面装着虫子,就是她在海格家看到的那种。
“他经常咬我们。”
卡索尔拿着桶向前走,没有过河,把桶放在了河的另一边,“不要过河。”
赫敏听从了他的指示,紧张地看着阴影处。
一只白色毛茸茸的腿伸了出来,颤抖着,其他的腿也跟着伸了出来,然后它出现在了月光下。
阿拉戈克让她觉得恶心多于害怕。
蜘蛛通常不会让她害怕,虽然它比她高三倍,有八只眼睛,獠牙从一个看起来很粗糙的洞里伸出来,还流着黑色恶臭的液体。
它大部分的毛在其他地方已经有了白色的斑点,有些地方看起来是灰色的,只有背上还是黑色的。
它慢慢地移动着,拿起虫子放进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是液体流出的声音。
她只能想到一个词“恶心”。
“你闻起来像海格的朋友。”
阿拉戈克用一种沙哑缓慢的声音说,“那个伤害了我的孩子,偷走了我的毒液的男孩。但你的味道不完全是他的。你是谁?”
“我是他的未婚妻。”
她第一次成功地说出了这个词,只有卡索尔和阿拉戈克在,所以她觉得他们不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卡索尔肯定已经认为他们不仅仅是男女朋友了,因为他叫她女士,而阿拉戈克看起来病得太重了,不可能移动。
“海格朋友的未婚妻。”
阿拉戈克重复着,又放进嘴里一只虫子,把液体洒在了地上,“你想要什么?更多的毒液?还是我的命?”
“我想知道你的孩子们在哪里?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赫敏走近溪边问道,虽然卡索尔试图阻止她。
阿拉戈克没有回答,继续平静地吃着,每抓到一只新虫子就咬下去,发出同样恶心的声音,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把他们送走了。”
最后在吃了第五只虫子后他说,他的眼睛毫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想让他们继续待在可能会受伤的地方。”
“谎言。”
赫敏看着他右边的眼睛说,她不能看八只眼睛,“如果他们的首领生病了,他们不会离开。他们会等你死了然后吃了你,离开旧巢。但他们做的完全不同。这只意味着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