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东方暮云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
“我没事。”
沈若兰靠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妹妹可要将其唤醒?”
池商路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沈若兰抬眸看向东方暮云,眼中竟冒出了祈求之色。
即便是她,在这种时候也有些不知所措。
“让她睡吧。”
东方暮云将沈若兰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看向池商路说道。
有些事不能强求,他还是希望秦诗诗能主动苏醒,不然,他们付出再多又有何用。
“妹妹觉得如何?”
池商路又看向沈若兰。
“……嗯。”
沈若兰靠在他怀里,没有去看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心疼,但在这种时候她只能支持他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姐姐我先将她的心魔压制下去,别担心,说不定哪天秦小友就醒了呢~”
池商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两人给她的感觉怪怪的,一定有什么猫腻。
但她懒得管,只要不是有可能招惹到东方暮云的事,对她来说都没什么。
随手,她抬手在秦诗诗眉心一点,一股清凉的生命之力没入她的体内。
紧接着,秦诗诗身上散发出几股黑气,身上的气息也跟着稳定不少。
“我帮她褪去了七成的魔气,剩下的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若是强行根除恐伤及根基,不如就保持这样?”
池商陆试探性的问道。
东方暮云轻轻拍打着沈若兰的肩膀,向着池商路点头致谢道。
“多谢。”
……
与此同时,玄天剑宗。
“剑无痕,儿子都被人杀,你还在犹豫什么,你的心里是不是还装着那个贱人?!”
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砸着屋里的桌椅,剑无痕坐在一旁,面对她的打骂沉默不语。
“好啊,你果然还想着那个贱人。”
眼见他默认,美妇人一个不稳,晃悠着后退半步,自嘲道。
“呵呵,还真是可笑,我自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些年兢兢业业帮你打理宗门,为你相夫教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懂什么!”
剑无痕不耐烦的说道,找不到沈若兰本身就令他心情烦躁,又碰到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心爱之人和道侣爱子之间产生冲突,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啪~”
美妇人如遭重击,踉跄着向后退,身后的镜子不慎滑落到地上,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好,好。”,美妇人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我走,我走!”
下一秒,美妇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外面飞去。
剑流痕屋内,
“母亲,您怎么来了?”
正在盘膝调养的剑流痕见到母亲,立刻起身行礼道。
“快躺下快躺下,好孩子,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要不要母亲再给你调些修养神魂的灵药?”
美妇人快步上前扶着剑流痕躺下,神识扫过他的身体,确认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没事,母亲你是不是又和父亲吵架了?”,剑流痕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和父亲发生争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吵的最多的还是关于沈宗主的事情。
按理说对于圣地之主来说,有那么几个道侣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他的女人比他父亲的还多。
但坏就坏在,那些女人和他的身份实力完全不对等,而母亲无论是出身还实力都不逊色于父亲,甚至有时候父亲还要看母亲的脸色。
平日里若是一般的女人也就罢了,可沈宗主哪里是一般的女人,那可是父亲的白月光,实力和地位更是和母亲不相上下。
有这么一个人被父亲念念不忘,两人自然免不了冲突。
“怎么会,我们两个好着呢,况且这些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
她摸了摸剑流痕的脑袋宠溺道,
“如今你已悟道,再进一步就是造化境,那可是铸就道基的关键时刻,这种有损道基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再做了!”
其实为孩子报仇是小事,只要有魂灯在,她随时能将孩子复活,最关键的还是让他意识到保护自己,谨慎修炼,确保能成功登临准帝之境。
到那时,大帝不出,根本没人能杀死他。
“母亲放心,我会的。”
就在此时,剑流痕身上的传音符亮了,紧跟着,楚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事情有变,速来支援,千万不能让鸢儿着急了。”
“鸢儿是谁?”,美妇人面色不善的问道。
“母亲。”
“鸢儿是谁!”
眼见暴露了,剑流痕无奈将叶鸢的事情全盘托出,包括怎么和她认识,又怎么通过她和楚河达成合作,又如何谋划融魂丹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胡闹,就为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们就胆子大到去谋害一个圣地之主的亲传弟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儿子?!”
美妇人缓缓起身,一把抢过传音符将其撕了粉碎,警告道。
“从今天开始,你哪也不准去,什么时候突破至尊,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她说完,完全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转身出了门,抬手就布下结界,又招来侍从纷纷道。
“给我看着小少爷,踏出门一步我拿你是问!”
“是,小姐!”
……
道天书院,
“晚辈叶鸢,请见千殇院长。”
叶鸢如期而至,再次来到殇惜灵的院外喊道。
“进。”
屋内,
“说说你的办法,又有什么目的?”
屏风后,殇惜灵淡淡道。
她其实根本不相信叶鸢会有办法,但内心深处却残留一丝奢望,万一呢,万一她真有办法呢?
“很简单,只需要某人的心间血,此事必成。”
“谁?”
“东方暮云。”
“……”
你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活下去,可你偏偏选了唯一的死法。
殇惜灵眼眸微眯,下一秒就要将其捏成粉碎。
“前辈,方法已经告诉了你,做与不做都随您,当初符帝欺骗了您的感情,企图夺走您的血脉,可最终却致使您的血脉一分为二。”
“您将另一份视作女儿,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张帝符,不过侥幸夺了您一半的血脉才变成如今的模样,您为什么不将血脉夺回来?”
“天地之灵天生为帝,一旦您夺回血脉,甚至能一念成帝,到那时天下之大何处不得去,何人不可得,何必保持着这副情感不全、血脉残缺的模样。”
叶鸢一边说,一边身体跟着消失起来,她一开始用的就是假身,为的就是挑起殇惜灵的欲望。
无论她要夺回自己的血脉还是拥抱自己的女儿对她来说都是有利的。
假身消散,
叶鸢的声音回荡在殇惜灵的耳边,过去那段痛苦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当中。
……
药王殿,
临时住所,
沈若兰静静趴在东方暮云怀里沉默不语。
自从治疗结束后,沈若兰就搂着东方暮云不肯撒手,茶饭不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方暮云无奈,只能这么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脑袋,指间划过秀发,默默陪着她。
“夫君,我是不是很失败?”
沈若兰突然开口道,“诗诗从小都不与我亲近,我本以为她只是不善表达,却没想到我在她心里那么无足轻重。”
她的眼中浮现出泪珠,身体不由得往他怀里钻了钻。
“或许她的心早已死在了过去。”
要知道秦诗诗是不在意任何人,就连韩心怡也不例外。
有些人一生只为复仇,活得像是行尸走肉,有的人死在了过去,活得像是副傀儡。
秦诗诗没有选择复仇,而是活在了过去。
至于沈若兰,她不是想不到,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他只能多陪陪她。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沈若兰埋头钻进他胸口的衣服褶皱里,蹭了蹭他的胸膛,轻轻说道。
“等我杀了楚河。”
他要杀的人,还没有一个能逃掉,不过在此之前,要将他的魂灯毁掉。
“让我去。”,秦诗诗说道。
“不必,他活不过今晚。”,他揉了揉沈若兰的秀发宠溺道。
沈若兰:“?”
……
入夜,
暗幽、醉桃和羽萱三人踩着夜色消失在屋内。
能被两名准帝巅峰联合一名大帝围杀,楚河也是值了。
灵祠堂,
无数个灰色的魂灯层层堆放在架子上。
“咻~”
身为弟子打盹期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
楚河屋内,
楚楚可怜的少女跪在地上求饶道:“圣子,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少废话,本圣子现在火气很大,要想让你哥哥活命就给我老实一点。”
楚河拽住少女的头发狠狠的将她摁了下去。
“给我跪下!”
“咚~”
少女不甘的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给我忍住!”
楚河掐住她的脸愤恨说道,紧跟着反手一挥。
“啪~”
一个深红的巴掌印烙印在她的脸上,细细看去,竟然和韩心怡有几分相像。
“要怪就怪你和某个贱女人长的像了!”
“撕拉~”,内门弟子的道袍被楚河活生生撕开,少女双眸失去光泽,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然后下一秒,
预想中的动作没有袭来,她缓缓回神,本人袭来的手掌停在空中,楚河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乌黑的头发眨眼变得苍白。
“咚~”
干枯的手掌落在了地上,紧跟着楚河全身出现裂纹,啪嗒啪嗒的散落在地上,彻底变成了一堆骨灰。
“啊!”
少女这时才反应过来,然而下一秒她就被送了出去,连带她哥哥一起出现在荒郊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