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流肉身璀璨,进一步升华蜕变后,他整个人都不同了。
如今可以视作半步圣境,全方位超脱天仙层次。
“呼!”
楚楚被少年牵着,纵然体魄强悍如她也是耳膜生疼,风声呼啸间,脚下场景飞逝,吹的她睁不开眼。
很快,二人回到古镇,已经能看到来时的路。
不过,杨清流没有贸然靠近。
与彼时的宁静相悖,此刻这里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大部分来自人族,还有些许古兽以及不知名生灵的血与骨。
“这里发生过杀伐吗?”
楚楚拧眉,她认出地上的许多残肢来自人族,气机熟络,是先前的同行者。
“地府中有奈何桥,据说那是一座不能回头的路,莫非这里也一样吗,若想离开,会引起大恐怖?!”杨清流自语,想起一些传闻。
要知道,早先与他们一批的同行者,都是少年至尊级的人物,纵然比不上他也绝对不弱,盖压当世。
但眼下居然在这里喋血,留下断肢,足见发生了相当恐怖的事情。
杨清流继续向前,血腥味越发浓郁,他很谨慎。
这个地方极度不祥,连帝者曾探究过,并且就在不久前,他的确见到了一只可怖生灵,被关押在破旧房屋中,蠢蠢欲动。
“杀!”
很快,他听见了叫喊与打杀声。
那是各大道统的传人与弟子,神通宝术的光辉弥漫天地间。
这些人都很强,可以想象在将来一定会成为巨擘,然而此时他们却遭遇危机,躯体流淌鲜血。
“那是什么东西?”楚楚惊呼,浑身一颤。
早先宁静的街道发生异变,很多紧闭的门户缓缓打开,宛若连通地狱之门,散发不祥与腐朽的气息。
破旧房屋中,古兽与青鸾嘶鸣,三头六臂的生灵出现,头顶苍天,对着所有人怒目。
他们身上的气息与阴兵如出一辙,但更恐怖,在有目的的围攻与猎杀落单者。
轰隆!
古镇化作阴森鬼蜮,那些鬼物在吼叫,身上涌动符文,发起攻击。
“啊...”
惨叫声不绝,一些人受到重创,嘴角溢血。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为何会如此强大?!”一位神俊男子沉目,难以置信,心头有非常强烈的挫败感。
他们都是号称希望的一代,结果在联合后还是喋血了,不敌鬼物。
“是无穷岁月中被关押在这里的人,没有走出去,留下后成为阴灵般的生物。”
人们声音颤抖。
因为在鬼物身上看见属于上一元会的服饰,由仙料制成,故而万载过去都还未腐朽。
闻言,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跳!
“无怪这么强!”有人轻叹,明白了原因。
显然,这都是与他们一样的探寻者,但没有在最后时刻离开,被规则所束缚。
“我们也会这样吗...会有部分人失去自由。”另有人悲观,不由担心,因为这些生灵不见得比他们弱,结果都留下了。
“废物!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拼一把又怎会知道?”一位美丽女子怒斥,恨不得给那人一巴掌。
这时候怎能说那些?
这是动摇军心,因为谁都不想做留下来的那个人。
“不要再保留了,否则都要在死在这里!”
女子断喝,带头杀伐,神辉惊世。
这个地方一下嘈杂起来,喧嚣声震天,所有人都在浴血,这里宝术纹路交织,照耀十界。
众人拾柴,他们初步杀出一条血路,但真的不够,只是杯水车薪,因为眼前还有茫茫多的腐朽生灵,根本杀不完。
更不要提更强者还未出手,有门户依旧紧闭,不曾打开。
“不要挣扎了,你们注定走不脱,要步我等后尘,留在这忘忧城。”一头朱厌开口,声音入耳,令众人为之一颤。
“活着的生灵?!”杨清流抬头,神情十分惊讶,很显然,那头朱厌是在对着人群说话,它留有神智。
这非常不可思议,按理说对方生存的时代离当今十分久远,灵识等早该寂灭与腐朽了才对。
“这里连通阴阳,是往生路,尔等选择留下,便可得长生,不堕轮回。”朱厌没有杀意露出,看起来分外平和,带着一抹惑音。
并且在它开口时,周遭的鬼物竟停止攻击,没有继续涌向人群。
“装神弄鬼!”
“汝等不相信吗?”
“所谓地府,连至高者都没有寻到,又怎么会在这里,想来不过子虚乌有。”有男子出声,并不承认。
因为那种地府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中,更何况所谓轮回?
古往今来都没有人印证,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对地府不敬,当诛。”朱厌睥睨出声者,轻语道。
男子神情发怔,下一刻竟直接爆碎,整个人化作血雾,被击杀当场!
“你做了什么?!”有人大吼,怒目圆睁。
“非我出手,而是来自幽冥的力量,是对于不敬地府者的惩戒。”朱厌依旧平静,无喜无悲。
幽冥?!
人们脸上露出惶恐,不由自主的退后,忌惮无比。
因为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一位不逊色他们的生灵便陨落,死的太随意。
“呵呵,我知道汝等难以接受。”
“但我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轮回往生,见证一个又一个时代的落幕。”朱厌继续开口,平静中带着沧桑,仿佛真的度过百世,历经千难。
众人蹙眉,想否认,然而仔细感应后发现,对方身上竟莫名多出一股红尘气,背后更是出现道道虚影,千百生灵在渡,走过一条桥梁。
“那是什么...传说中的那座桥吗?!”
人们脸上露出异色,是这头朱厌的经历吗,曾踏足过那片不可知之地!
“莫非...此地真的是地府吗?”
“留下来,或许真的可以得不死,长生。”部分人动摇了。
不仅因为眼下的状况,更主要是,逃离的希望渺茫,沉沦似乎是唯一生路。
“对...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为难自己,付出生命。”朱厌颔首。
此刻他竟不像一头阴灵,与佛修更近,毛发透着金光,循循善诱。
“那边的两个小娃娃,为何还不过来?”
下一刻,它暗色瞳孔四顾,看见远处的杨清流二人,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