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堂少见的只有寥寥数人,没办法,其他人一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各种热血沸腾的声音从天边传来,骨子里凑热闹的基因立马就觉醒了。
不少客人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打包了两碟小菜,主打一个吃瓜到位。
机甲和少侠,又何尝不是他们儿时的梦想呢?
卯师父将剩下的客人招呼好后,汗巾随手搭在一旁的货架上,也端着一盘花生米蹲在灶台的木窗旁,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热闹景象。
卯师父摸了摸扎手的下巴,可惜香菱不在,不然自己高低得跑出去见识见识。
“阿贝多先生真不着急?”
“意料之外的惊喜远比话剧更有吸引力,况且我真不着急。”
金发少年笔尖在纸上游走,秋毫扫过女子眼角泪痣时突然顿住:\"姑娘的瞳孔,比璃月最上等的霓裳花汁还要剔透三分。\"他蘸了蘸特制颜料,那是用雪山独有的青石与星银矿石调配的秘色,也是第一次尝试调配偶然之下的产物。
\"能告诉我这种蓝色在你们世界叫什么吗?\"
“在我们南诏,这种称之为靛青,是雨过天晴云破处的那一抹色。”
阿贝多看着眼前女子流露出回忆神情,笔尖将纸上的瞳孔点亮,寥寥数笔,就勾勒出成熟风韵的脸庞。
“靛青……好有想象力的颜色。”
说完阿贝多就将画笔挂在画架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图纸边缘突然浮起炼金矩阵的淡金纹路。
他指尖擦过画中人的银饰,那些凝固的颜料竟流动起来,苗疆图腾与璃月纹路在纸面交融成旋涡状的底色。\"这幅画的底层用了琥珀石与树脂,\"他轻叩画框背面,紫萱的画像突然在雷光映照下呈现出两种形态——左侧是垂眸沉思的娴静模样,右侧竟是倚着栏杆饮酒的窈窕身姿。
\"当月光与雷元素交替时,你会看到提瓦特的风吹进你的故乡里。\"
看着在眼前不断交替的画面,紫萱手指轻轻抚摸在画中人的脸庞上,好久好久,自己都忘记了有多久没有这么清晰的看到自己容貌了。
“阿贝多先生果真画技精湛。”
可不是,这可比自己照镜子要年轻的多,果然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
紫萱欣喜的将画卷抱在怀中,肉眼可见的满意挂在弯弯的眉尾上。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白嫖之人,从腰间的囊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一边的画架上,然后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
“这是……”阿贝多好奇的将锦盒打开,一条金色的蚕宝宝静静的躺在盒中,似乎感知到什么,睁开朦胧的睡眼,左右张望了一下,眼睛里竟有了一丝拟人的疑惑。
这时候,窗外似乎传来了轻微的风琴声,一只青色的小精灵从外面飞了进来,停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丝丝缕缕的风在周围流动,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哦?这股力量,是巴巴托斯大人?”
阿贝多眼底多了一分惊喜,摸了摸风精灵的脑袋,走出了万民堂。
“我的舞台戏要开场了?”
万民堂外,阿贝多抬眸看了眼天上的机甲大战,肩膀上的风精灵兴奋的上下跳动,然后一个跳水动作,整只没入地中。
不一会儿,清风鼓荡,吹乱阿贝多的发梢,一根头发从空中掉落,恰巧落在一道冷冽的剑光下,一刀两断。
……
绯云坡上吹来一阵凉风。
风琴声犹如清泉流淌在青石街上,石砖缝隙突然迸发出青色光晕,首尾相接,描绘出风场的纹路。
紫色的高跟鞋轻轻踏在风场上面,黑色透明丝袜从脚踝一路往上包裹着,勾勒出富有弹性的曲线。青色的风顺着曲线不断纠缠着,将她的紫纱广袖吹起,上下飘动。
清脆的铃铛声叮当作响,仔细看去,原来是系在双马尾上的铃铛发带,正被风场的风吹的到处飘荡起来。
\"这是...\"夏洛蒂的羽毛笔啪嗒掉在青砖上。她看见那位璃月玉衡星忽然伸手将身后的发带摘落,伴随着一声叮当响声,蓝紫色的头发就这么披落下来,可就眨眼的功夫,青色的风又将其挽起,在空中如墨散开。
“你说这样会不会更好一点?”
左手轻轻一扣,带着铃铛的发带就这么系在手腕上,刻晴转头朝着夏洛蒂眨了眨眼,晃了晃左手的铃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好……好美啊。”夏洛蒂被眼前一幕硬控了十几秒,还没等脑子恢复过来,刻晴右手上的匣里龙吟已经弥漫着淡淡紫气,认真的眼神从剑身上扫过。
屈膝蓄势,蹬步上天。
“接下来就应该轮到我出场了。”
\"紫云剑主在此!\"
清叱声中,刻晴宛如一只矫健的捷豹高高跃起,几个闪烁之间就已经冲了上去,空气中隐约有紫光闪现。
夏洛蒂颤抖着举起留影机,镜头里刻晴踏着风场残影拾级而上,无数个雷楔连成一线,随着身影闪烁,每一步都在空中踏出波浪状的电光涟漪。
……
“宝印幻剑!”
随着一把巨大冰刃从空中落下,宽阔的地面上白雾弥漫,渐渐凝结出一层冷霜,冰锥在白雾中时隐时现。
玉京台上,重云单手扛着巨剑,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蹭了蹭鼻子。
“该你了香菱。”
话音刚落,远远的就听到香菱那哼哼哈哈,充满元气的声音,三个火元素构造的火轮随着香菱手中鱼叉的挥舞,一路碎冰化雪,不见水花。
当蒸汽腾起的刹那,蓝发少年足尖轻点栏杆,腰间神之眼与手中雨花剑同时泛起潮声。
“重云香菱,快要轮到我们了。”
行秋看着空中两道风场升腾而起,颇有一种儿时上学时老师点名的刺激感,明明知道这只是一种随机的点名,可是心血来潮的直觉总是不断的提醒自己,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而这种心血来潮往往出乎意料的准确。
按耐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看着另外两位小伙伴竟然比自己还紧张,尤其是香菱,转了一圈火轮本来就香汗淋漓,满脸通红,此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行秋行秋,你准备好了没!”
行秋背着手站在冰场中心,闻言转过侧脸,竖起大拇指,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裁!
行秋一剑挥出,雨花剑自下而上激起一道水流,水流冲天而起,划过弥漫的雾气,还未等水流落下,重云咬破指尖在剑上画出敕令,霜色自玉京台边缘急速蔓延,将行秋那道水流冻结成冰。
行秋踏着冰晶铺就的阶梯拾级而上,弹剑而歌,清脆有力的嗓音伴随着清风越过松涛层岩,彰显几分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点点冰霜化作细雨,每步都激起万千雨花,周身雾气沸腾,宛如剑仙临凡。
“少时弃商海,古卷枕松涛。
裁雨三分醉,拈花一剑豪。
诗吟龙影动,剑鸣鹤声高。
千帆归砚底,侠骨淬冰绡。”
行秋横剑在前,四把水剑在周身旋转,化作一道水流,在朗朗声中逆流而上。
“七剑传人雨花剑在此,扶善惩恶,当仁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