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此番撤退绝非仅仅只是单纯地撤回元州这么简单,而是毫不犹豫地率领着麾下的兵马、粮草以及各类辎重,径直撤回了神州。
毕竟,凉州若是落入秦国之手,那么秦国锐利的兵锋便可直逼晋国都城所处的中州。
如此一来,处于凉州与元州夹缝之中的元州,已然丧失了其原本重要的战略价值。
与其继续留守于此地,如同被困于笼中的猛兽般苦苦挣扎,倒不如将所有可用的资源以及士兵全部撤走,用以巩固神州的防御力量。
朱宣的想法乍一看似乎并无不妥之处,但他显然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他并非摄政王韦云!
韦云手握重权、威震四方,其威望之高令众人敬畏有加;而朱宣呢?他根本不具备那样的权力和威望来支撑自己所做的决策。
正因如此,他这看似明智的一退,实际上却是一招昏棋,不仅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更将整个朱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朱宣匆忙撤离元州之际,远在中州稳坐钓鱼台的秦帝白任敏锐地捕捉到了局势中的异样。
这位睿智且果敢的帝王当即做出部署:一方面派遣得力人手广泛搜集来自北方的各种情报,以全面掌握战局动态;
另一方面则火速传令给永州太守蓝飞,责令其率领麾下大军自墨岩出发,向着元州方向缓缓推进。
当双方先后获悉阎苍大败韦云并成功攻占凉州这一惊天动地的消息后,秦帝白任清楚战机稍纵即逝,于是当机立断留下大将军白奂镇守中州要地。
而他本人,则亲自统率三万精锐之师,与永州太守蓝飞合兵一处,气势汹汹地朝着元州杀奔而来。
此时的元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雄风,朱宣的撤退使得这里守备空虚。
除了一小部分对这片土地饱含深情、坚决不肯离去的将士们还在苦苦坚守外,元州实际上已无多少可用之兵。
面对如狼似虎的秦军,这些守军显得势单力薄,难以招架。
结果可想而知,秦军一路高歌猛进,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几乎每天都能轻松拿下数座城池。
短短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里,曾经沦陷敌手的元州大地便再度被秦军彻底收复,重回大秦帝国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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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至秦光兴六年,时值公元二三七年的初春时分。
就在这个春意盎然、万物复苏的季节里,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天下。
秦国镇北将军阎苍一举击败了晋国那位权倾朝野、威震八方的摄政王兼天下兵马大元帅韦云!
此等惊天动地的战绩瞬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焦点话题。
无独有偶,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二帝关方向的赵国大将军赵治却遭遇了一场沉重的打击。
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率领大军刚刚在二帝关前吃了大亏,损兵折将不说,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正当赵治为此事愁眉不展之际,有关秦国镇北将军阎苍大捷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且说那秦国的车队,在赵国使者小心翼翼地引领之下,徐徐驶进了莞城。
这座莞城在前秦时期可是赫赫有名的经济文化大镇,车水马龙、繁华似锦,好不热闹。
然而,时过境迁,历经前秦末年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乱之后,昔日的辉煌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萧瑟与破败。
如今的莞城已然彻头彻尾地沦为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要塞,高耸入云的城墙虽依旧雄伟壮观,但那斑驳的墙体和紧闭的城门无不诉说着曾经的沧桑与苦难。
不过,即便是如此景象,站在城下仰头望去的阎安仍能凭借想象依稀勾勒出当年莞城的繁荣盛景。
而此次赵治设宴款待阎安之地,正是位于这座要塞正中心位置的一处幽静院落之中。
此处不仅环境清幽宜人,而且还是赵治在此地临时处理军务政务之所。
由于赵治与阎安二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按照常理来说,赵治自然不可能纡尊降贵亲自前往门口处迎接阎安。
因此,代表赵治前来迎接贵客的重任便落在了其麾下的参军唐熙身上。
这位参军其实从一开始便是唐平在世的时候特意安排在赵治身旁充当监军的角色。
然而时光流转,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与赵治早就在朝夕相处之中暗中勾结、狼狈为奸,关系亲密得如同穿着同一条裤子一般。
想当初唐平还在世的时候,精心策划并留下了诸多手段,旨在制约和掌控局势。
但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这两人的沆瀣一气,那些手段已然全部崩溃瓦解,毫无作用可言。
而唐熙呢,作为出身于赵国皇室的贵族子弟,面对如此形势,自然而然地意识到自己必须紧紧抱住赵治这根粗壮的大腿才行。
“哦?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原来昭宇兄竟然是皇室宗亲,实在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有所怠慢,还望昭宇兄多多海涵呐!”
阎安起初只当唐熙不过是赵治手下一个普通的参军罢了,因此态度算不上多么恭敬有礼。
可是,就在他们二人交谈的过程当中,偶然间得知唐熙居然拥有着赵国皇室后裔这般尊贵的身份之后,阎安的脸色瞬间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只见他的脸上迅速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客气起来。
毕竟此次前来,阎安身负重任,他的目的就是要打探清楚关于赵国皇室传位这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既然现在知道了唐熙有着如此特殊的身份背景,那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对人家客气一些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哪里哪里,阎将军言重啦!我等能有今日之地位,说到底全都是承蒙父辈们的庇荫和恩德而已。
跟阎将军您这样真正凭借自身实力成为一代英杰的人物相比,我们实在是不值一提呀!”